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特傳】鏈鎖 上 (夏冰夏)

寫在前頭:

搞不清楚有沒有寫到重點的一篇……(掩面)

特殊傳說衍生,夏冰夏短篇集,編號04,鏈鎖。





  ──血緣是條斬不斷的沉重鎖鏈。
  起碼,在遇見他的銀髮搭檔前,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期末考結束之後,學期結束以前,是一段放鬆的時間。難得的清閒午後,兩個人窩在黑館宿舍,哪裡也沒去,各做各的事情。

  夏碎今天有點心神不寧,手上的書停留在同一頁已經很久沒翻了,這是冰炎數次瞥眼得來的結論。本來想不予理會,卻發覺自己也跟著無法專心。

  他接了一個翻譯古文獻的任務,文意艱深,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夏碎跑來找他,他沒有意見,但是擺明了有煩惱,卻遲遲不吭聲,他也會等得不耐煩啊。

  從桌上挑了一個石製的黑色紙鎮──那是以前委託人送的謝禮,號稱什麼都鎮得住。冰炎懶得廢話,隨手對著目標物的腦袋就擲了過去。

  夏碎先是聽到破空的風聲,回神後兇器已經近在眼前。他一愣,反應很快的後仰,伸手抓住那個根本沒時間看清是什麼東西的物體。即使如此,衝擊的力道還是震得他的掌心隱隱發麻。

  「冰炎?」

  「提醒你做事要專心。」偷襲失敗的人毫無歉意的說。

  夏碎挑眉。「我可以合理性懷疑我的搭檔其實長久以來對我積怨頗深嗎?」他掂了掂,紙鎮的份量頗沉,真的被打到也是會頭破血流。

  「你會被打到嗎?」冰炎反問,用的卻是肯定的口吻。

  「哎呀,這就難說了。」聞言,夏碎微微一笑,下一秒紙鎮就消失在他手裡,歸還到自家搭檔的桌上。

  「那就來講點比較容易出口的吧,例如──在那之前你在想的事。」

  冰炎會注意到他心裡有事夏碎不意外,他本來就想找冰炎商量,只是被搶先一步而已。

  「嗯……」夏碎沒有再賣關子。「冰炎,過年以前陪我回家一趟吧。」

  「今年這麼早?」他有些懷疑,過於簡單的答案不像是夏碎會遲疑的理由。

  「唔、」有些困擾地偏過頭,夏碎靜靜糾正。「不是藥師寺家……是雪野本家。」

  他終於明白夏碎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的表情了。



  身為雪野本家正室的嫡子,進出卻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從偏遠的側門偷偷進入,這種事情只怕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吧。

  坐在院落裡,凝視盛放的櫻花,聽著小橋造景潺潺的流水,冰炎其實什麼都沒想。

  耳畔似乎還飄著夏碎歉意的解釋。『我答應過父親,年前要回去看看他。再過幾天,千冬歲放寒假就會回本家,我也要回去主持藥師寺家的典禮,到時候就沒有時間,而且……也不太方便。』

  冰炎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沉默的點頭。

  夏碎大概半年才會回雪野本家一次,半年已經是極限,他不能冒著被千冬歲發現的風險。這個秘密幾乎沒人知道,在偏門放他們進入的,是服侍夏碎父親多年的老人家。

  隔著一道紙拉門,夏碎和他的父親──雪野家族的家主正低低敘話。

  說些什麼,冰炎沒有刻意去聽,只知道那個和煦的嗓音來自他的搭檔,比平常跟自己講話時又多了些許恭謹;蒼老的那位是夏碎的父親,冰炎對他的印象是頗具威嚴的掌權者,但在回應夏碎時,對方似乎也放軟了語調,流露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情。

  在不知情的人耳中,這大概是再尋常不過的天倫之樂,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真正的個中滋味。

  真要說的話,冰炎並不喜歡這個地方。與藥師寺家相仿的建築風格,卻是極度陌生的環境。

  不是第一次踏入雪野本家,卻依然抱持著無法釋懷的心情。冰炎沒有忘記,當夏碎對他提出要成為某個人的替身對象時,那種猶如遭到背叛的感覺。

  藥師寺家族一輩子只能選擇成為一個人的替身,可以為對方擋去死劫與災難,在那之後那人永遠不會再逢殺厄。冰炎知道夏碎的母親選擇了他的父親,卻想不到自家搭檔也作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決定。

  他們都明白成為替身必須要承擔的後果是什麼──意味著夏碎的生命不再完全屬於自己、不再置身於冰炎能夠顧及的範圍。有那麼一剎那,冰炎差點控制不了情緒,但夏碎的表情是如此惴惴不安,於是他也無法將責備說出口。

  依照自家搭檔心思細膩的程度,冰炎會有的感受,夏碎一定早就考慮進去。如果明知如此卻還是堅持這麼做,就代表夏碎下定決心了。冰炎的諒解與否,已經成為次要的東西。

  ……他重要的、唯一的搭檔,其實也沒給他太多的選擇權。

  對那時的他們而言,儘管感情相較許多搭檔來得好了,他們還是盡可能的不要干預到對方太多私事。一方面是信任對方有自行解決的能力,一方面也是無法拿捏接近的界線。

  ──什麼程度的干涉是可以允許的,而什麼又會變成冒犯?不知道、不明白,於是只好守著最基本的尊重,壓抑下過多的關心。

  夏碎很少提到他在雪野家的幼年生活,但藥師寺夏碎的身世不是秘密,稍加留意就會知道,更遑論他有一個過份執著兄長的異母弟弟。

  冰炎想,他對千冬歲的感覺大概就跟千冬歲對他一樣地複雜。

  在千冬歲心裡,夏碎是他渴望親近卻不得其法的兄長,冰炎則是他再怎麼不滿也得低頭服氣或許還崇拜著的對象。

  自從他們成為搭檔,千冬歲就不再像一開始那麼頻繁的出現在他們眼前,但冰炎還是感受得到偶爾從遠方投來的目光。雖然夏碎總當沒有察覺,冰炎卻確信夏碎沒有表面上所顯現的無動於衷。這個預感也終於在夏碎告知想法後證實了。

  而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已非單純搭檔的今天,他還是說不出阻止的話來。

  與其說冰炎計較的是夏碎的替身對象是誰,不如說……他的希望是自家搭檔能夠好好地活著。



  「冰炎殿下,請用茶點。」

  剛才幫他們帶路的老者去而復返,手裡多了個托盤。

  「不用客氣,」冰炎婉拒。「我來之前已經吃過東西了。」

  「勞煩冰炎殿下每次都陪夏碎少爺來這裡。對夏碎少爺而言,您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說著,他也一頓。「我們雪野家沒能好好對待夏碎少爺,至少在對待客人上絕對不能失了禮數。」

  冰炎沉默,終於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入口即化,馨香軟糯,不知是用什麼食材製成。「很好吃。」

  「這是過世的夫人以前在雪野家一直都很喜歡的糕點,老爺特地令人保留下來,每逢節日廚房都會做這道點心。」

  「……」

  「時間過得很快呢。」他嘆口氣。「少爺們都這麼大了。您沒有見過老爺年輕時的樣子,不會明白我們的感慨。夏碎少爺現在的模樣,活脫脫是與老爺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個性上,卻跟夫人一樣溫柔堅毅。」

  冰炎開口了,有點隱忍的語氣。「我不明白雪野家現在才說這些話的意義,讓夏碎離開的人是你們。」

  「不,離開是夫人的決定。別看夫人那麼和氣婉約的一個人,下了決定連老爺都無法扭轉半分。」老者有些憂傷。「但是夫人的決定對夏碎少爺是好的,雪野家族的神諭之子只能有一位……夏碎少爺的存在對千冬歲少爺是個阻礙。」

  「呵。」冰炎瞇了瞇眼,勾出冷笑,配上那雙凜冽的紅眸,表情變得有點可怕。「所以你們犧牲他。」

  對於冰炎的質疑和那顯而易見的不滿,老者靜定的回視,不慌不忙的回答。

  「本家有本家的難處,古老的規矩不能破壞。我們無法、也不可能要求別人全盤接受。不過……我只是個沒有地位的下人,在我眼中,不管是哪位少爺都一樣是老爺的孩子。因為您一席話,我可以確定您確實是替夏碎少爺著想,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冰炎還要再說什麼,夏碎剛好在這時候推開紙門,探出身來。「冰炎,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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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才正準備進入正題就被我卡掉了()

初次挑戰夏碎的替身題材,這次把背景放在雪野本家。
因為夏碎的父親曾經在番外提到希望夏碎有空能回去看看他,
所以我讓夏碎實踐了他的諾言。

如果雪野家的存在,對夏碎來說還是個有點溫情的地方,
也未嘗不是夏碎的一種救贖(?)吧,起碼我是這樣想的。
...還有其他話想說的同樣也就下篇待續吧。
(我論下篇我就會忘記我想要打什麼後記的可能...=w=)←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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