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特傳】預兆 下 (夏冰夏)

寫在前頭:

廢話不多說,看文吧!=w=







  語調迴響在房間裡,不大的空間,不應該會有回聲,夏碎卻覺得耳裡嗡嗡作響,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等著冰炎的反應,對方的眼裡果然出現了錯愕和訝異的情緒,像是怎樣都沒想過會是這句話。

  夏碎的口氣出奇平靜。「我想要你。所以放手吧,別害我連唯一的搭檔都失去了。」

  ──手上的箝制鬆了。

  他抽回手,揉揉已經有些發麻的手腕,慢慢退後到一個他覺得適度的安全距離。夏碎緩了緩呼吸,試著不要讓自己的情緒太過外顯,今天晚上他已經夠狼狽了。

  「今天過後我會忘記我曾說過這句話,如果你……夠寬宏大量的話,希望你也能忘記。」夏碎一頓,露出苦笑。

  「……」

  「……真的接受不了,我們就拆搭檔吧。我會想個好一點的理由,絕對不會讓你難做人。」夏碎垂下眼簾,忽然有種再也說不下去的感覺。他無法想像失去冰炎在身邊,以後只能獨自出任務的樣子。他自嘲地補了一句。「反正是我不好。」

  「夏,不要再說下去了!」顯然聽的人也聽不下去,眉頭糾結得死緊的打斷他。

  聽見熟悉的暱稱還在,夏碎稍微放了點心,代表他最害怕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對不起。」

  「也不要道歉!」冰炎很煩躁。「從現在開始,一句話都不准再說了!」

  「……」

  於是,整個房間就只剩下冰炎的踱步聲。

  在原地踱了好幾圈後,冰炎好像比較冷靜下來了,這才說:「你這些話太突然了。」

  「對不……」夏碎下意識地想要道歉,瞥見冰炎瞪視的目光,想起他剛剛才烙下的狠話,尾音只好收回去。

  「煩死了!」

  「……」

  眼見冰炎還在陰沉著一張臉走來走去,如果自己的心情不要那麼沉重的話,夏碎實在覺得那個畫面還滿喜感的。跟剛剛說出口前恐懼失去的未知感不同,現在,他至少知道搭檔的身份不會改變了。而且,冰炎沒有看輕他的念頭,而是真的很認真看待他說出口的話,這個認知讓他有點感動。

  夏碎還是決定開口。「冰炎,謝謝你……」

  「就說一句話都不准講了!你想逼我揍你嗎?」冰炎真的很討厭那些什麼謝謝對不起,聽起來就像是離別前的一種暗示,夏碎已經夠難捉摸了。原世界就是繁文縟節一大堆。

  「你現在揍我,我是不會反抗的。」夏碎的眼神有些黯淡,但他隨即又露出微笑──這次倒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笑容。

  「我只是想說,可以了。你想的問題短時間內不會有答案,現在又已經很晚了,你才幫伊多抽出詛咒耗費不少體力,我比較想要你能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夏碎徵詢他的意見。「今天到此為止?」

  這就是他的搭檔,藥師寺夏碎會說的話。冰炎發覺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口好像有個地方緊擰了一下,剛剛的煩悶和怒火全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冰炎?」

  「……嗯。」他沉默地點點頭。

  夏碎鬆口氣。「那我去盥洗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一進浴室,夏碎靠在門板上,長長吁口氣,有種全身脫力的感覺。他想他大概表現得不太好,可是他已經盡力了。

  疲倦的閉上眼睛,夏碎不怪冰炎逼他說出真心話,因為冰炎有權力知道事實。換作是任何人,知道自己親近的人一直是用別樣眼光打量自己,感覺都不會好。冰炎沒有嫌惡他已經很感激了。

  只是,以後可能還是要稍微保持距離比較好。就算冰炎不在意,他也該考慮到自己的分寸。

  夏碎又在原地站了會,確定自己的理智逐漸回來,有力氣應付明天以後的事情,這才步向洗手台,以手掬起冷水潑向自己的臉。

  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了。



  當夏碎打理好自己的儀容,推門出來,看到冰炎還在他的房間裡時,有那麼一瞬間是想逃的。

  他的黑袍搭檔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很專注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月光落在身上,隱隱流轉出銀色的光暈。聽見他出來,偏過頭。「過來吧。」

  夏碎猶豫了幾秒,才慢慢挪到冰炎身邊,刻意隔出一點距離,這才隨著冰炎的視線望向窗外。

  夜已經很深了,抬頭望去是一片燦爛的星海。學院的天氣有結界保護,溫度總是適宜,再怎麼舒服也掩不去人為控制的痕跡,但是天空是真實的,假造不來。

  感受到夏碎的心情比較平靜了,冰炎才開口:「……不是巧合,夏碎。」

  「嗯?」

  「精靈一族不相信巧合,只相信預兆。一朵花開代表春天將至,一場雨代表泥土的復甦和生命的氣息,生活中任何一個微小的轉變,都有想要透露的訊息。」冰炎解釋。

  「真是個相信自然環境的種族啊。」

  「不只環境。」他搖頭。「精靈與他人之間的往來也是,不管好的還是壞的相遇,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所以,千年前他的父輩才會毫無成見的接納鬼族為友,直到最後都沒有後悔。「認識你、跟你成為搭檔,都是預兆──為什麼是你,不是別人呢?」

  他受到無殿保護,被送來千年之後,這些年來,生活過得一成不變。雖然他的身份被時間種族承認,他仍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遇上夏碎之前,他沒有想過還會跟其他人有更深入的往來。

  因為有人不間斷地呼喚他現世的名字,他才逐漸認同自己的存在價值;因為有人是那麼認真地在意他的安危,他才能夠稍微認真的看待自己。

  ……他們都一樣。

  所以……有何不可呢?



  「我的話說完了。」

  夏碎沉默了會。「冰炎,我不知道你想聽什麼,身為你的搭檔,我一直很引以為傲。」

  冰炎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

  「為什麼你要的這麼少,為什麼你不敢跟我要求?我一直在問你──你要什麼。」冰炎看著夏碎,清晰的吐出回答。「藥師寺夏碎,我不會拒絕你。」

  夏碎微愣,太過夢寐以求的話語,反而不像是真的。「冰炎,我不要同情。」

  「同情是給予弱者的施捨,你不是。」

  他等著夏碎的反應,後者仍然是不太敢有所動作的樣子,冰炎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累積出來的耐心又磨光了。煩躁的抓一下頭髮,他踏前一步,直接把夏碎納入懷中,順便附帶了不滿的抱怨。「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麻煩啊……」

  這樣靠近的距離,熟悉的氣息隨著對方的體溫確實的傳達過來。他們平常親近慣了,雖然沒有太多肢體接觸的機會,真的抱下去彆扭只有剛開始的一瞬間。

  冰炎沒有夏碎的顧慮,想做就做就是他的風格,反而是夏碎表現得比較不自然。

  夏碎抱起來比外表看起來顯瘦一點,不過還滿扎實的。直接了當的在心頭評論,冰炎倒是挺滿意手上的觸感。他重視夏碎,也一直把對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只是夏碎本人顯然不知道,或者習慣看輕自己的重要程度。

  「我怎麼會有一個這麼不坦率的搭檔啊……」

  「是也是你選的。」夏碎的聲音悶悶傳來。

  「明明是你選擇我的。」冰炎反駁。

  夏碎一呆,想起當初變成搭檔的那筆糊塗帳,真的要釐清是誰先動念想成為對方搭檔,似乎是件挺困難的事。

  「總之,以後有事要說。」

  「那……晚上就別回去了?」夏碎不確定的問。

  冰炎沒有遲疑。「可以。」但他還是忍不住一頓。「夏碎,原來你……」

  他以為搭檔在情感方面很含蓄原來是錯覺?

  夏碎疑惑回視,忽然領悟到冰炎的意思,臉上浮起淡淡的窘色。「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現在太晚了,乾脆就……」見冰炎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自己再辯解下去只是越描越黑,決定放棄。「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做,你放心。」

  整個晚上情緒大起大落,現在全然的放鬆,立刻開始昏昏欲睡。冰炎也看出夏碎的倦意,環住的手臂緊了緊,而後鬆開。「我去沖個澡,你先睡吧。」

  耶?「這麼晚了?」

  「你不是有潔癖?」冰炎朝他擺了擺手,人已經迅速隱沒進浴室裡。

  ……他什麼時候有潔癖了?

  冰炎拋下的話讓夏碎百思不得其解。他頂多就是愛乾淨了點,受不了東西亂放一定會收拾整齊,棉被定期拿出去曬,身上弄乾淨才會進臥室,如果這樣就算潔癖的話……

  好吧,他似乎真的有點潔癖沒錯。

  但是他從來沒跟冰炎講過,所以冰炎是自行觀察得來的結論?夏碎忽然有點領悟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冰炎寧可睡地板也不肯去碰他床的理由……其實對象是冰炎的話,他真的不會在意,但是冰炎還是主動把他的喜好考慮進去了。

  或許、只是或許,冰炎比他所想的更加注意他也說不定……

  當冰炎推開房門,只見到一盞為他而留的燈,夏碎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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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文之前就搞定了,
但是因為我想說這篇我寫得要死要活,不管怎樣一定要打點文末後記()
又一直沒空,拖著拖著就拖到現在orz
結果大概是因為拖太久了,反而想不出來可以打什麼,就隨便吧

是說我是手寫派的,每次都得先在計算紙上寫草稿,
再慢慢打進電腦裡面,邊打邊修。
猶記得我當初在寫這篇的草稿時,
一開始很樂,寫完以後卻足足鬱悶了三天,完全不想去碰這篇文=w=
這種情況在我開始打電腦稿時再度發生了一次,
修著修著就陷入了低潮,
開始自我質疑自己是不是把他們寫壞了,寫得不好等等,
堪稱比什麼讓人低潮的東西都還好用!!!!!!!!!!!!
但是當我寫完後一瞬間就神清氣爽,海闊天空了()
所以我決定要把這麼糾結的劇情丟到遙遠的彼端去,
可以的話請不要再這麼糾結了()

關於夏碎會不會嫉妒學長對褚很好這件事,
我自己的答案是不會。
如果某個人對你足夠好,讓你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是他人無法動搖的,
嫉妒實在是毫無必要的行為吧。
就算無關乎愛情,
搭檔這個身份讓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所產生的羈絆,
應該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能夠了解吧,
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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