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咳……本篇偏冰夏,慎入。
時間是晚上,地點是黑館。
雖然他的搭檔強烈地表達了想回到紫館的意願,但想起紫館房間裡有個吵鬧不休的詛咒體,這對現任黑袍想要做的事情有一點妨礙……不要亂想,不是什麼兒童不宜的場景,他只是不想讓人分一杯羹而已。
「所以……你打算整晚都維持這個姿勢嗎?」藥師寺夏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
在夏碎的身邊,他家的黑袍搭檔,在確認過夏碎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只是有些脫力後,鬆了口氣。接著,就從身後小心翼翼的環抱住他,再也沒放手了。
要不是夏碎非常熟悉他的搭檔,簡直要以為他是在撒嬌了……嗯,也許真的是在撒嬌沒錯。
冰炎其實不是那麼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的,那種肌膚相貼、感受得到對方溫度的親密感,好像讓他覺得很彆扭,所以也不太會主動碰人。光是看到提爾每次跟他勾肩搭背都會被他摔出去,就可以略知一二。
雖然夏碎已經是例外中的例外,該碰的該親的該抱的還有不該做的……咳,總之因為是認定的人,能被允許的行為相較他人顯得更多。冰炎偶爾也會有像今天這樣的舉動,但一般來說還是夏碎主動居多。
如果是以前,夏碎會單純的感到開心;但是時序推移來到現在,就不免多了些許複雜。
脾氣發過了,架也打了,想過要推開冰炎,身體卻有自我意志般背叛了他的理智。隔了這麼久,不只是冰炎想念他……他也想念冰炎。
夏碎在心底承認了自己的軟弱。
因為夏碎表達了適度的抗議,身後的人終於鬆手,但看對方的表情,似乎不怎麼情願。
夏碎心念一轉。「你……把我拖到黑館來,就是為了這個?」
「……哼。」竟然默認了。
「……噗。」
「笑什麼!」冰炎沒好氣的說著。「我可不想跟小孩子爭奪你的所有權。」瞥見夏碎短暫愣愕過後的微笑有加深的趨勢,忍不住又補上一記兇狠的眼刀──自然,嚇阻力是零。
「想不到你居然會在意這個……那以前……」夏碎是真的有點訝異。
「閉嘴啦!」
夏碎聳了聳肩,沒在這個話題繼續爭辯下去,轉而打量起冰炎空蕩的房間。
「既然回來了,就多添購一些傢具吧。」
「嗯……」
黑館內的房間都會定期清理,雖然很久沒回來了,房間還是維持得一塵不染,所有的書籍都規規矩矩的放在架上,但一眼望去,還是可以察覺這裡已經久未使用的事實。
似乎是想起同樣一件事,兩人的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夏碎沉默半晌,忽然輕笑:「你就這麼有把握,我不會真的對你動手?」
「不,其實我很意外。」對於他家的搭檔,心性如何冰炎再瞭解不過,表面溫和,骨子裡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我以為……」
「……現在我也還是在生氣。」打斷冰炎,夏碎的聲音再度冷凝下來。「畢竟你之前那麼亂來。」
「……」
「……我也不是真的想打偏的。」夏碎閉眼。只是,難道他還真的讓搭檔在眼前再死一次嗎?雖然學院有復活的機制,但感覺是另外一回事。
不得不說,冰炎挑中了他的軟肋。
冰炎看著夏碎的側臉,綁住頭髮的繩圈剛剛已經被他扯掉,黑髮散了下來,比分別時又長了一些。也許是靜夜的錯覺,夏碎的肩膀看起來有些單薄。
他知道,他的搭檔不是軟弱的人,但或許也沒那麼堅強。他不喜歡夏碎現在露出的表情,卻明白是誰傷了他的心。
他們之間,有個一直沒有解開的心結。讓夏碎耿耿於懷,不肯再親近他。
「──那天,我選擇阿斯利安陪我的理由。」他忽然說。
夏碎的背脊瞬間僵直緊繃起來。
「褚……我非救不可。但正面對上鬼王跟安地爾的勝算太小,連我都無法預知之後的情況。逼不得已的時候,阿斯利安會為了安因跟褚的安危確實的捨棄我,而你、會陪我一起陷落在冰川裡。」薄唇吐出當初的宣判。「──我不可能讓你同行。」
夏碎一震,驀地轉頭,向來控制得很好的情緒驟然有了劇烈的波動。「我不會!」
「你會。」他很篤定。「夏碎,你絕對會。」
「我……!」
「我信任你。當我被安地爾控制時,你會全力對付我。但是鬼王塚那次……不可能。」他看著搭檔逐漸失去血色的唇,有些不忍,但還是淡淡的補上最後一句。「這是──屬於黑袍的判斷。」
話說到這裡就夠了,他知道夏碎不會反駁他。
「……」
夏碎知道冰炎是故意的。
不同顏色的袍級雖然沒有顯著的上下階級之分,但當冰炎說的是「黑袍」的判斷,身為「紫袍」的他只能選擇沉默。
於公,他無權質疑冰炎的決定;於私,他也有他身為袍級的自尊心和責任感,不可能讓公事混淆進私情。冰炎太了解他,知道怎麼說就能讓他啞口無言。
耳畔傳來淡淡的嘆息,下一秒,夏碎又被扯進搭檔的懷抱裡,這次,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不過,上述所有都是官方說法。」
「……」
「我會打昏你,跟袍級的判斷完全無關。」一字一頓,他索性挑明了講。「而是因為你──藥師寺夏碎,是我最珍惜的人。我不想讓你遭遇危險。」
那天的鬼王塚之行,冰炎陷落,阿斯利安失去右眼,即使公會緊急派出援兵,也只來得及完好無缺的救出褚和安因,光是看著報告上寥寥幾筆就可以想像實際情況有多驚心動魄。只是那有多對不起被留下來的人。
「冰炎,你太自私了。」
「我是。」他承認得很大方。「──基於我的私心,我願意接受你事後的報復,你的怒氣可以儘管衝著我來。」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人無法質疑其中的決心。冰炎一向做得多說得少,這次破例,也是因為看出了他的介意吧。夏碎無聲嘆氣,忽然有種乾脆就這樣原諒那個人的衝動。但他還是微勾了嘴角,輕哼一聲:「冰炎……我可是很會記恨的。」
「我知道,」他靠近夏碎,輕輕落下一吻。夏碎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回應。「我準備好了,我們可以慢慢耗,到哪一天你覺得可以為止。」
「……」
「明天,可以陪我去商店街買東西嗎?」
「……可以。」
「那……」
「冰炎。」
「嗯?」
「……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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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小花,一時手癢還是把那天的晚上補完了(喂)
之後會補上一篇雜談,
大概包含了一些我對文章的想法及專欄之後的走向吧。
本來是有幫短篇集取另外一個名字的,
但後來覺得不太適用,
在我想到更好的名字之前只好先繼續統稱短篇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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