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特傳】秘密 上 (夏冰夏)

寫在前頭:

因為我現在太想睡覺了,什麼都想不到()
所以就直接看文吧。

特殊傳說衍生,夏冰夏短篇集,編號06,秘密。







  人的一生中,有大大小小的秘密。再親近的人,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有時候,不說不代表不信任,而是覺得不適合,或者……想要保護他人。就像他刻意隱瞞千冬歲替身的對象,就像自家搭檔始終對代導學弟語帶保留。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想過,冰炎所隱瞞的真相會與他相干。畢竟,搭檔會因此永不再回來這種事情──



  火車隆隆駛過寂靜的夜色。

  近日的鬼族活動範圍變得頻繁,連帶影響他們的日常生活。公會派出大批人手在各地調查蛛絲馬跡,雖然學生型袍級不太會遭到調動,他們還是主動接了不少探查任務。

  有些地方傳送陣無法到達,他們只好仰賴最基本的大眾交通工具。車門開啟吹入的冷風,讓夏碎短暫的清醒過來,發覺自己靠在冰炎身上睡著了。原本只是閉目養神的搭檔,也因為他輕微的動作睜開眼睛。

  「醒來了?」

  「嗯,現在到哪裡了?」

  「根據公會給的資料,現在才過了一半的路程。我們坐夜車剛好會在天亮時到達目的地,你還可以再睡一會。」

  冰炎意有所指的看著夏碎眼下微微的陰影,即使體力再好,同時間要不耽誤到學校的課業及連日接踵而來的任務,還是有點吃不消。

  「嗯。」夏碎輕應。片刻的休息讓他回復了基本的體力,一時間也睡不著。索性就著昏黃的光線,打量起所處的空間。

  窗外一片漆黑,車廂裡零零落落,大部分的人都睡得東倒西歪,只有自家搭檔的眼神在黑夜裡銳利依舊。

  夏碎微笑。「冰炎,你體力真好。」

  「習慣了。」他原本就淺眠,有時候任務出得頻繁,一天到晚在外面奔波,早就習慣那種沒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相對的,平常課餘一旦有時間,都會被拿來補眠。

  「嗯。」

  夏碎想要研究一下到達目的地後要往哪個方向走,剛攤開地圖,就有紙片從裡面掉了出來。冰炎順手撿起,發覺是兩張樣式精美的邀請函,上面斗大的印刷字體讓他一愣。「……冬城?」

  「喔喔,那是我出發前去公會拿資料時,路上遇見考古研究社的社長,他塞給我的……說是學院祭上要表演。」看到邀請函,夏碎很快回想起來。「大概跟資料夾在一起,不小心就帶出門了。」

  「你怎麼會認識考古研究社的社長?」冰炎有些納悶。自家搭檔的交友狀況他再了解不過,夏碎從未提起這號人物。

  「上次社團交流時,術研社跟考古社合作展出了一個專題,叫『溯游歷史的源頭──從遺跡中的浮雕壁畫論述近五百年的陣法變遷』……就認識了。對方人還不錯,是個考古狂熱者。」提及上次的活動,夏碎的語調也參雜進一絲不易覺察的熱切。

  也就只有夏碎能夠把這種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題目,說得如此興致盎然。論起對咒術的狂熱,自家搭檔也不遑多讓吧……冰炎默默作了結論。

  「對了,邀請函我多拿了一張,你可以拿去。」

  「不用了。」冰炎回絕。

  「不想去看嗎?」

  「……都是些騙小孩的玩意。」冰炎沉默半晌,說。

  夏碎啞然失笑。自家搭檔確實不像是喜歡童話故事的樣子,會這樣回答也不算太意外。只是別人給他的東西,總是習慣性地會幫冰炎多要一份。「冬城也算是我以前床邊故事的題材呢。」

  「……床邊故事?」冰炎其實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夏碎難得有興致多講一點,他就不太想打斷。

  「嗯……冰炎你應該知道,六歲以前我跟母親一起住在雪野本家裡。」瞥見冰炎點了點頭,夏碎繼續說:「因為我不是適任者,本家沒有讓我接受任何繼承人的教育。我跟在母親身邊,像普通孩子那樣長大。小孩子好動,晚上睡不著,母親每天晚上都會唸床邊故事給我聽。我房間裡有一整套的精裝版兒童繪本,雪野家的人雖然不太搭理我,但基本上的物質供應還是不虞匱乏。」

  冰炎偏過頭,夏碎的側臉輪廓在一片昏暗中顯得特別柔和。雖然夏碎從不明說,但一個小孩子,沒有同齡的玩伴,在規矩森嚴的大家族中長大,又不被族裡看重,哪有可能不覺得寂寞呢?

  「抱歉,聽我說這些,很無聊吧?」

  「……不會。」

  「既然你不想要,就收在我這裡吧。」

  夏碎伸手要把邀請函拿回來,冰炎卻忽然攢得死緊,不讓夏碎抽走。

  「冰炎?」

  冰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動作,但下意識覺得不能這樣還掉,為了掩飾,他脫口:「你把我的份拿走,是想要送給別人嗎?」

  「耶?」夏碎一愣,他壓根沒想過這種可能性。「我只是想……你不喜歡我就拿回去,沒有別的意思。」

  「……」冰炎也知道自己失言。手裡那兩張薄薄的紙籤彷彿有重量似的,連帶心裡也沉得發慌。最後他還是抽出其中一張,還給夏碎。「另一張我收下了。」

  雖然覺得冰炎的反應有些讓人困惑,但又沒有可疑到需要追問的地步,因此夏碎只是接過屬於自己的東西。

  冰炎又喚:「夏,我……」

  「嗯?」

  「……」這次,冰炎沉默得更久,卻還是沒能說出什麼來。「……不,沒事。」


  很久之後,夏碎回想起這一幕,無論多少次,都有苦笑的衝動。

  明明是那麼討厭那個故事的人,卻還是收下了來自自家搭檔的餽贈,只因為夏碎提到的往事對他意義非凡。

  當然,夏碎是有些自責的,甚至有更多的後悔……如果當時的自己,能夠更細心一點,是不是能從冰炎的眉梢眼角看出任何不同以往的異樣,而提早注意到那些冰炎無法對他言明的──關於自身所隱瞞的秘密。



  那天夜裡發生的小插曲,很快隨著東方第一縷陽光蒸發殆盡。出了任務回來,迎接他們的是熱鬧的學院祭,接踵而來的活動讓人忙得團團轉,暫時把鬼族的隱憂擱到一邊去。

  再怎麼老成,到底還是年輕氣盛,把握對抗大賽難得對壘的機會,夏碎痛痛快快的與冰炎打了一場,自然又製造了一波新話題。

  學院祭的最後高潮是晚上的舞會,在前幾次活動都出盡風頭的這對紫袍黑袍搭檔,在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卻低調的選擇了一個隱密的陽台,享受好不容易偷空獨處的時間──實在也是交際應酬得累了,隨便在會場大廳一轉,就有人要上前寒暄,認識的人太多,不盡然全是好事。

  舞池傳來節奏緩慢的抒情樂聲,夏碎望著自家搭檔,提議:「要去跳舞嗎?」

  聽到詢問,冰炎只是懶洋洋的回答。「沒興趣。」

  「再拖下去,就要像去年那樣跟薑餅人跳囉。」

  「它們不敢。」

  「是啦……」夏碎不得不承認。

  去年的舞會,他們也沒有跟任何人跳舞,結果薑餅人想要靠近,被冰炎一瞪,居然瑟瑟發抖地逃走了,連帶站在冰炎旁邊的他周圍也全部淨空。害他原本因為好奇想試試跟食物跳舞的念頭全部落空。

  「真的要跟冰炎一起的話,那些薑餅人也太可憐了。」

  「你想跳舞,就自己去。」冰炎沒好氣。

  「嗯……難道頭銜是殿下的,脾氣都不太好嗎?」

  「夏碎!」

  「我說的是休狄殿下啊,冰炎,你生什麼氣?」

  「……」這傢伙……一天不調侃自己是會渾身不對勁嗎?夏碎的笑容怎麼看都不順眼,冰炎恨得牙癢癢,驀地欺身向前,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夏碎愣了好大一下,笑容果然收住了。冰炎一擊得手想要退開時,夏碎已經勾住他的腰,不讓他移動,延長了那個吻。

  或許是黑夜增添了保護色使人變得大膽,也或許是置身在幸福洋溢的環境裡讓人想得到幸福,冰炎一反常態的沒有推拒這種可能會突然被撞見的親密行為。他的反應鼓舞了夏碎,兩個人一時間難捨難分。

  好半晌,夏碎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冰炎。

  看著冰炎微腫的唇瓣,夏碎也不自覺摸了摸唇,若有所思。「不知道……我如果對人說唇上的傷口是薑餅人咬出來的,會有人相信嗎?」

  「……」



  無論冰炎殿下當下的心情如何,舞會大抵還是在和諧的氣氛中平安落幕了。

  後來想想,那天所有的失控和溫存,都只是為了留住最後的平穩──在預見失去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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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有點可疑的一篇...()

大概可以從時間點推測劇情吧,
這一篇是我一直不是很想寫,寫之前一直跟朋友鬼叫鬼叫,
但早晚還是要寫到的。

雖然我的短篇集內容裡面大部份都是描述夏碎的心理層面居多,
不過我也一直希望藉由學長回應夏碎的部分,
讓人感受到學長對夏碎有多麼認真吧。

就像我在寫這篇的時候,
也會想著....
學長在收下邀請函的瞬間,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到底在入戲什麼鬼啦這個人=w=

p.s.
之所以會寫夏碎給了學長一張邀請函,
是因為學長帶褚去看冬城時拿出了兩張來,
我想說一張是賽塔給的,一張就當夏碎給的吧,
不然一個人幹嘛沒事拿兩張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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