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那個……
這不是新文,這是2011年的舊作。
如果有人還記得在我寫〈交會的平行線〉下篇後記提到了我跑去突發一篇產物,這篇就是那個產物了(不記得也沒關係,因為我也是某一天心血來潮點了專欄舊文看到後記才想起這篇存在的,而且我覺得我的後記都好歡樂啊出本沒辦法收那種亂聊真是可惜!)(喂)
當初寫了沒發的理由主要是因為覺得它太狗血,讓我有點毛毛的,呈現一種家庭倫理劇(?)的氛圍。兩年多回頭重看,我也覺得狗血依然,評價不變,但我還是從中看到了那個時候我為什麼會想要寫這篇文章的念頭,意念非常清晰。
所以幾番猶豫,我決定讓它重見天日,專欄也很久沒新文了,姑且看之。
順便警告一下,這篇偏冰夏,而且有H,雷的繞道唷唷唷唷唷唷──(回音)
「夏碎,你喜歡孩子嗎?」那天,他的搭檔闔上書,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他。
「喜歡啊。」同樣從書本中抬頭,夏碎不疑有他,隨口回答。「怎麼了?」
「那,你有考慮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冰炎的語氣很認真,一點玩笑的成份都沒有,夏碎覺得自己的微笑僵住了。「你聽誰說的?」
「藥師寺家族裡很多人都在談論。」
冰炎每年幾乎都有踏入本家的機會,算是熟面孔,下人不會避諱在他面前談這個。
「他們說你的舅舅已經在替你物色對象,這兩年正好把喜事辦一辦,搞不好還可以跟接任族長同時進行。……夏碎?」如實說出所聞,冰炎發現夏碎已經不知不覺地收了笑,那樣的表情幾乎稱得上空白。
「那……你呢?冰炎,你也是來勸我結婚的嗎?」夏碎狀似不經意的問,還附加了一句玩笑話。「少了我當搭檔在你身邊的話,會很困擾吧。」
面對那接近赤裸的試探,冰炎沒有遲疑很久,卻是夏碎最為恐懼聽到的答案。「我不會干涉你的決定,想做什麼都隨便你。」
那瞬間,他有種被拋棄的錯覺。但夏碎只是目光黯了黯,就恢復了平常的模樣,笑笑的說。「我知道了。」
──他早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從學院畢業後,夏碎回到藥師寺本家,開始見習更多家族事務,有空時仍然和冰炎去出任務,身為現任家主的舅舅也很支持他多走走看看。
因為自己有時候會走不開身,冰炎來找他比較方便,次數一多,夏碎在請示過後乾脆地撥了一間客房給冰炎。不過冰炎真正待在客房的次數屈指可數,會這樣說是因為人是自己帶回來的,而大多時候他都直接往自己房間帶。
冰炎的身份不同,是他的同學好友兼黑袍搭檔,又是無殿唯一傳人,高貴的精靈三王子之子,家裡的人都對他有份敬意,從不過問他們之間的事,所以才放任事情變成今天這樣。
夏碎以指勾劃著冰炎的容貌,似乎是輕輕的笑了。「如果有人撞見這一幕,不知道會怎麼想?」
只亮著一盞夜燈的室內,兩具軀體緊緊交纏,夏碎的腿勾著冰炎的腰,喘息聲時而相聞,絕對不會讓人錯認他們在做什麼勾當。
「……夏。」冰炎不喜歡夏碎的語氣,從下午過後他就不太對勁,晚上就自己來投懷送抱。他本來想拒絕,但夏碎很執拗,他看不慣夏碎那種鐵了心好像在作賤自己的行為,還是抱了他。
「你放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動的……你儘管……唔啊……可以對別人那樣說。」冰炎說話時動作就停了,夏碎在他身下難耐的扭動腰身,想要他更加深入。「冰炎……快點……」
冰炎用行為回應了他的要求。
仰著頭,夏碎夾緊了腿,好讓冰炎的觸感在體內更清晰,後穴一陣收縮,傳來的刺激感逼出他成串的呻吟。「……啊……哈啊……好深……冰炎……」
每一下撞擊,都狠狠撞在他的敏感點上,夏碎的聲音一下就散亂得不成樣子,飽含濕潤的的紫色眼眸自有種奇異勾人的媚態。「……唔嗯……嗚……冰炎……啊啊……」
夏碎的聲音是最好的催情藥,冰炎再也忍不住,衝刺了幾下就全射在夏碎體內。他低頭吻了吻夏碎的唇,算是鼓勵,也是安慰。
兩人的身體仍然結合在一起,夏碎尋求著冰炎的吻,舌尖突破口腔在裡面翻攪,銀絲順著唇角滑下,光是吻著,溫度一點都沒降下,反而升高了。
「唔……冰炎……」夏碎感受著體內堅硬的躁動,悄聲笑了笑。「我來服侍你吧。」
在冰炎的配合下,他們稍微換了姿勢。夏碎跨坐上冰炎的腰,火熱的欲望深深埋入自己體內時,他也忍不住抽了口氣。
只要輕輕一動,就會引起體內麻癢的騷動,又無法饜足的想要更多。「冰炎……呼……啊哈……」
柱身摩擦著內壁,每動一下就帶來無法言喻的快感,感官鮮明的足以燒毀全部的理智,激烈得讓他一時承受不住,淚水就這麼掉了下來。「……冰炎……冰炎……」
冰炎的手指拭去他的淚水時,他只是貪婪的將手指含進嘴裡,異物引起了口腔的不適,唾液從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身後的刺激持續一段時間,嗓子都有點喊啞了,肌膚泛起了情欲的嫣紅。
至少、至少他還能用身體滿足他。
……他想要冰炎記住他的全部,哪怕是這麼不堪淫亂的樣子,也是他只願為一人展現的姿態。
藥師寺家的少主就在他的身上婉轉承歡,深邃的紫眸覆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哽咽的聲音混雜進沒有間斷的呻吟,情色得他都不忍卒聽。
「……不要、跟他們一起逼我……求求你。」
情潮激烈時,夏碎抱住了他的肩膀,那句小聲的哀求夾雜在破碎的音調裡,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
冰炎微微一震,夏碎卻動作更快的封住他的唇,不讓他有任何說話的機會。他想夏碎是故意的,夏碎根本不想、不敢聽到他的答案。
最後,他如願以償的讓夏碎失去意識。
夏碎醒來時,冰炎已經不在身邊了。
天才剛亮不久,還有一點時間可以賴床。他稍微一動,立刻感受到昨天晚上激烈行為的後遺症,全身痠軟,疼痛不已,夏碎吐口氣重新躺回去,決定放任自己再休息一下。
空氣中仍遺留一絲曖昧的氣息,自己的身體卻被很好的清理過,有人還幫他換上睡衣。夏碎發了會呆,突然想起冰炎應該是去出任務了。那個時候他心情不好沒想到,冰炎也沒提醒他。難怪昨晚抱他時有點猶豫,但冰炎還是什麼都沒說。
夏碎想,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冰炎那句問話並沒有太多的含意,只是在向他求證。但是,從自己的搭檔兼情人口中聽到詢問,滋味實在太過複雜。
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的未來像是註定好的軌道,每個階段都有明確的規劃,沒有什麼願不願意,他必須如此。當他脫離學生身份,回到藥師寺家族,等待他的理所當然會是族長之位以及族人樂見其成的終身大事。
如果他沒有遇到冰炎,他會樂於承擔加諸於己的責任。遇到冰炎以後,他壓根沒有再想過跟別人一起的可能性。家族那裡,他甚至已經想好藉口先搪塞個幾年。
夏碎以為冰炎也是一樣的想法,可是他居然可以毫不考慮的讓自己走嗎?感覺起來就像是在這段關係裡,冰炎隨時可以全身而退,甚至連嫉妒的情緒都沒有。夏碎知道這樣想對冰炎不公平,冰炎一直以來都對自己非常好,所以自己也傾注了全部的感情。突然要分開的話,自己真的無法接受。
上次是死別,這次會是生離了嗎……
聆聽著藥師寺家族產業的報告,數字堆疊數字,夏碎卻無法完全集中精神,不得已只好先喊暫停。面對報告者的困惑,夏碎揉著太陽穴,歉意的微笑。「抱歉,我有點頭痛,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資料我拿回去看,下次再告訴你結論好嗎?」
藥師寺少主的微笑,一向很少有人能夠抗拒得了,這件事毫無異議的通過。而夏碎的表情,在回到內室後立刻斂起。
冰炎已經近十天沒有跟他聯絡了。
以往任務結束,他們至少都會用手機互通個聲息,這次音訊全無,夏碎擔憂之下特地連絡了公會,確定冰炎完成任務,也有依程序回報才放下心來。公會只負責聯絡事宜跟分派任務,無法百分之百掌握袍級行蹤,因此夏碎也沒有多問。
人平安就好,只是冰炎沒有出現在他身邊,就代表不想見他吧。夏碎微感不安,卻知道這件事不適合多想,想下去也只是徒增煩惱。
目光落在厚厚一疊的資料上,夏碎嘆口氣。
回來以後,他身為「藥師寺少主」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身為「夏碎」的時間。有時候一個恍神,還會以為自己還在學院裡,受到師長的保護。但事實卻是換他在照應打點那些為藥師寺家族工作的人們。肩上的責任一下放得很重,他時時不敢輕忽。剛打起精神翻閱了幾頁資料,就有侍者來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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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音同「念」,「二十」的意思,所以廿三是23歲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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