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不管是在喵喵的百般期待和千冬歲的矛盾中,學長歸來的日子到來了。
一大早,喵喵就興奮的宣布:「庚庚告訴我,夏碎學長約學長在清園見面唷,我們可以偷偷跟過去看。」
有學長的同班同學當搭檔滿方便的,我們都可以知道第一手消息,只是我有點疑問:「為什麼是清園……」
直接在班上見面不就好了嗎。
「因為是第一天,學長不用上課,去行政大樓報到完畢就可以走了。」喵喵偏著頭思考半天,得到這個結論。
這樣說也沒錯,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漾漾你沒談過戀愛吧。」千冬歲拿下眼鏡擦拭,冷靜的說:「燈光好氣氛佳是必要條件。」
這跟戀愛無關吧討厭!別說的一副你經驗豐富的樣子!
等等,這樣說來我想到一件事。
「如果夏碎學長真的跟學長在一起,那你根本沒必要去收集那些愛慕者名單啊?」
「……因為,她們連跟哥的名字擺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神諭家族的少主吐出了非常瞧不起人的言論。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幸好學長夠強悍,家世背景夠驚人。
「哥今天的課表到下午三點,根據他平常的習慣以及從他的上課教室到清園的距離,我推測我們三點十七分整之前到達目的地就好了。我已經找到一個非常適合觀看的地點,沒有任何障礙物會擋到我們的視線,你們放心。」
真是可怕的精準推測,尤其是後面那個以分為計算單位的是怎麼回事!如果學長知道我們把他們當成某種觀光景點般的跑去參觀,不知道會不會殺了我們?我一面想著,一面覺得我的腦袋果然壞掉了,在經過兩年學院生活的洗禮後,居然敢挑戰起學長的權威。
懷著期待(看到學長)又害怕受傷害(怕被爆頭)的心情,我們還是準時在下午三點十七分到達水的清園。
同樣是學校四大結界之一,我只比較熟悉風的白園而已。因為清園位於大學部附近,平常滿少有機會經過,上次來還是鬼族進犯的時候,根本沒有心情好好欣賞美景。
現在,總算有點閒情逸致了。
水上亭高高立在水潭之上,水聲淙淙輕響,很有淨化人心的效果。我東張西望,發現清園今天居然也沒有任何大氣精靈在嬉戲,該不會都跑去別地方串門子了吧。
「噓,來了。」千冬歲豎起手指。
話聲剛落,清園水潭外的草地上先後浮出兩個移動陣,一紫一黑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簾。
喔喔喔喔喔喔學長──!我用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他已經恢復成我最熟悉的樣子,銀色的髮絲間雜一簇顯眼的火紅,看來經過長期休養,能力的失衡及背負的詛咒應該都完全解除了。
空地上的學長們顯然也百感交集,他們彼此打量著,誰也沒有說話。然後夏碎學長笑了,悠悠的說:「冰炎,真是好久不見了。」
「夏碎……」
不知為何,我發現學長似乎有點遲疑。而且他們傳送過來時中間其實隔著一小段距離,學長卻沒有再靠近。
夏碎學長嘆口氣,笑意淡了點。「記得上次答應過我的嗎?」
「……嗯。」
「那,就是你實踐諾言的時候了。」夏碎學長點點頭,手微微向外張開,喊出了一句在場眾人都非常熟悉的話。
熟悉到──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歸來者見識你的憤怒。』
……咦?
……什麼?
等等、慢著!場景是不是錯棚了?還是劇本拿錯?我心目中感人肺腑的重逢場面呢?為什麼夏碎學長叫出了他的幻武兵器!
學長好像沒什麼意外的樣子,只是表情有點複雜。『……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攻擊者見識你的剽悍。』
銀色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學長們!你們究竟想幹嘛啊啊啊啊啊!!!
「為了避免資訊不對等,我要先告訴你,我最近接的都是A級任務,完成率90%。」夏碎學長今天沒有戴面具,看得出他眼神很認真。
「強不強,打過就知道了。」學長的回答簡潔有力。
……我可以感受到在場的殺意上升40%,溫度下降大約三度,接下來,他們真的……開打了。
「……」我無言了。
跟我一起偷窺的同伴們大概也差不多。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買了電影票,想看闔家團圓的輕鬆喜劇結果進錯廳,坐下來才發現放映的是鬼片或戰爭片,而且還不能退票或走人……
學長們的行徑果然是不可預測的,我再度深深體認到這點。這樣一想,難怪清園沒半個大氣精靈了,事先感受到殺氣都逃走了吧……
千冬歲咳聲。「哥果然在生氣啊……」
「唔……」
學長應該很無奈吧。好不容易終於可以回到睽違已久的學校,迎接他的居然是搭檔的究極怒火。
但站在夏碎學長的立場上,自己的搭檔突然悶不吭聲的離開,而且沒有打算再回來,就算是再溫和的人都會生氣的。(何況夏碎學長的溫和只是表象……)
……阿彌陀佛,學長你就乖乖被夏碎學長揍,反正學校不會死人,等他揍到滿意了,他就會真正微笑歡迎你了。
雖然是被強迫應戰,學長一點都沒手下留情,槍身掃出強勁的氣流,直直朝前方的夏碎學長而去。夏碎學長側身閃過攻擊,騰出手甩出一張符咒,很快就被學長擋下來。
鐵鞭與長槍交會撞擊出清脆的聲響,在他們經過之處,草地上瞬間變得坑坑洞洞。
學長,你們應該不至於把清園拆了……吧?看看頭頂上方那座目前還算穩固的水上亭,我有一點心驚。
是說,學長們打起架來速度太快,我以為我已經進步不少,但還是只能捕捉到大概的動作。加上他們是搭檔,應該對彼此的能力跟習慣都很了解,很多招式用到一半就被妨礙了,變招的速度之快讓我看得眼花撩亂。
夏碎學長擅長的符咒,學長好像鐵了心不讓他用完整,被打斷幾次之後,夏碎學長就放棄了,直接用鐵鞭跟學長纏鬥起來。
「不好……打持久戰硬碰硬對哥的身體是種負擔。」千冬歲低語。「我怕哥舊傷復發。」
當然,場中的夏碎學長完全聽不見我們的交談,他全心全意注視著前方,眸底已經不是怒氣,也不是躍躍欲試的戰意什麼的,我看不懂那樣的情緒,只知道,那是一種執著。
執著與學長一戰嗎?
我不知道學長之前與他約定了什麼,又是什麼時候做了約定,但我總覺得不是那麼單純。怒氣是有的,但還有些別的……或許,這真的是一場切磋?只是他們都太習慣全力以赴。
他們分離了兩年,在這兩年之中,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改變多少,進展又是多少。別人不清楚,但搭檔之間應該是最清楚彼此實力的人了,打一場是最快的選擇。
不過,他們真的沒必要一見面就打,先打個招呼敘個舊說點感言也好啊……
我還在胡思亂想,聽見喵喵驚呼,連忙抬眼。
場上的狀況又變了。
不知何時,學長徒手抓住鐵鞭的末端,鮮血正沿著手臂往下淌;而長槍在夏碎學長的肩上開出一條長長的深色口子。傷口應該還滿深的,不僅是千冬歲表現得很緊張,連傷人的學長臉色也不好看。
「為什麼不躲?」
「躲開的話,就傷不到你啦……冰炎。」夏碎學長狡黠一笑,反手握住槍柄,在學長還沒反應過來前,無聲的吐出幾個口型。
他們所在地忽然發生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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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囉嗦的第一人稱還滿容易讓人爆字數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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