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我、我終於脫離國中小朋友的噩夢了!!!(感動到一個不行)
出於好奇心,也出於既然發現就不能視而不見的責任感,夏碎幾乎是毫不考慮的選擇進入。
雖然不是沒想過要通知冰炎,但想想對方應該也在忙,一時半刻趕不過來,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就立刻放到一邊了。
──或許,他只是下意識的不想靠近那個人也說不定。夏碎想。
從進入學院的第一天,夏碎就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藥師寺家族對他寄予厚望,他不願意也不忍心辜負,為了不愧對繼承人這個稱號,他可以說是賭上一切在努力。
搭檔什麼的……對他來說只是負擔。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不要倚賴他人,獨自打理生活上大小細節,這個根深蒂固的習慣他改不了也不打算改。何況,他流著替身家族的血,誰能夠忍受自己的搭檔哪天就莫名其妙地送命?即使他根本沒受傷。
等這次任務結束後,還是跟他的同班同學講清楚吧……
一踏入結界,夏碎立刻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逼他收斂心神,專心於眼前的狀況。
地圖上的這條小徑幾乎已經不能稱得上小徑了,不知道多久沒人來,林蔭蔽天,曬不到日陽,光線異常的昏暗,雜草和藤蔓攀爬得到處都是,增加行走的困難。
夏碎的腳不小心勾到乾枯的樹藤,弄斷的同時他聽到一聲輕微的脆響,從後方傳來。他警戒的回頭,但什麼都沒有。
小徑蜿蜒曲折,他不時得撥開擋在前方的枝枝葉葉,才能順利前進。就在他彎身跨過倒榻的枝幹時,突然瞥見眼前有什麼銀色亮亮的東西一閃,急忙停住動作,這才發現他差點就兜頭撞進一大片蜘蛛網裡面。
再仔細一看,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小徑已經來到盡頭,森林密密麻麻到處都垂覆著細細的蛛網,彷彿剛下過一場蒼白的雪,覆蓋住所有生命氣息。在蛛網結得最密的地方,夏碎窺見一個不自然的黑色縫隙,憑空生成,正幽幽閃爍詭異的光芒。
夏碎皺眉,那是空間產生變異造成的扭曲,影響可大可小。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存在了多久,但絕對不能放著不管。他向前一步,想觀察得更仔細再做回報,耳際忽然又是一聲輕響。
在腥風襲來前就本能的察覺危險,夏碎急退,側身閃避後的瞬間已呈現面對敵人的方向,右手握緊著召喚出來的幻武兵器。
……樹上有一張艷麗的女人臉。
夏碎一愣,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那並不是普通的人類。女人就趴在樹幹上方,披散著頭髮,四肢的肌膚都消瘦得不可思議,在她的背部,八支狀似蜘蛛的觸肢硬生生從脊骨處穿透出來,卻奇異地沒流半滴血。有種不善的嘶嘶聲從女人的喉嚨中傳來。
這是蜘蛛?還是人類?……無論哪種都讓人覺得不舒服,夏碎試著不去想那個女人是不是曾經活過的問題。
女人張嘴,發出無聲的尖嘯,無數細密的蛛絲從女人背後的林間穿出,朝夏碎襲擊過來。夏碎本來要揮鞭擋下,鞭梢一接觸就知道不對。蛛絲柔韌,黏性很強,一拉一帶之間,沒有破開蛛網,反而整個人差點被扯進去。夏碎嚇了一跳,當機立斷鬆手,人就地滾了一圈,勉強避開來。
沒讓女人來得及喚出第二波攻擊,夏碎手一揮,爆符化作飛刀,激射而出,割斷了所經之處的蛛網,釘入女人所在的樹幹,瞬間引起一波小幅度的爆炸。
夏碎瞇眼看著未散盡的煙塵,樹幹被炸到從中斷折,剛剛的女人已經不翼而飛。
斜後方傳來輕微的聲響,夏碎迴身,爆符直接出手,一次三張。這一次,夏碎清楚的看到有把飛刀射穿女人的手,女人哀鳴一聲,整個人隨著被炸斷的軀體掉了下來。
掉下來以後,女人似乎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一直伏在地上蜷著不動,肩膀微聳,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忍受莫大的痛苦。
夏碎謹慎的靠近,還在想該怎麼處理這隻來路不明的生物。要就地解決,還是封印扭曲的空間時一併送回去?他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
彷彿感受到夏碎拿不定主意,女人忽然抬頭,露出一直被亂髮遮住的臉龐,臉上緩緩流下兩行血淚,空洞的眼神居然有幾分求懇之意。
他一猶豫,本來已經握緊冬翎甩的手又慢慢鬆開。
就在他鬆懈心防的瞬間,女人的表情又有了改變。眼淚還在她的臉上,嘴角卻橫向咧出一個極度扭曲的笑。
──糟了。這是夏碎心裡閃過的念頭。
「夏碎,退開!」
銀色的長槍破風而來,重重插入正朝他噬咬過來的女人胸口,餘勁未衰的將女人的軀體擊到幾步遠處。同時間,他的同班同學擋在他的身前,夏碎聽到輕微的悶哼聲。
「那是女郎蜘蛛,妖怪的一種,不要被她迷惑了。」
夏碎這才看清楚冰炎的手腕被好幾束細細的蛛絲纏住,一動就劃出傷口,白色的蛛網很快染成紅色。他有些惶恐。「你……」
「沒事。」冰炎使勁一扯,居然直接扯斷了堅韌的蛛絲。不理會正在流血的傷口,他轉頭怒氣沖沖的質問。「遇到這種狀況為什麼不通知我!」
如果不是他順手在夏碎身上下了一個追蹤術,又感受到幻武兵器的波動,夏碎要怎麼獨自應付?
「呃,我忘了……」其實是根本不想。
光看夏碎的表情也可以知道這位同班同學一點求救意識都沒有,冰炎冷哼一聲。「讓開,你處理不來!」
「可是……」
嫌惡的看了還在地上掙扎不休的女郎蜘蛛一眼,冰炎自顧自說下去。「我要用雷破開這裡的結界,順便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清一清。你站到那邊去,幫我護著空間扭曲的地帶,別讓它受到爆炸衝擊。」然後他緩下語調。「……做你能做的事情,拜託了,夏碎。」
同班同學的魄力在此顯露無遺,面對冰炎並不嚴厲卻無法拒絕的紅色眼眸,夏碎發覺自己呆呆的點了點頭。
花了點時間佈下小型的防禦陣法,當夏碎站好定位,冰炎毫不遲疑的召回他的幻武兵器。
『鳴雷之神,西方天空鬥勇,秋之旅者破長空。』
長槍劃出銀色的光火,朝虛空中最脆弱的一點擊去。
『──雷殛之技!』
電光閃爍,割裂空間,劈開大地。結界破開的同時,夏碎以手遮擋刺目的光芒和襲捲的暴風,卻沒有漏看冰炎的一舉一動。站在氣流匯聚的正中央,銀色的馬尾被風吹得狂亂舞動,冰炎卻一步也沒移動,揮擊而下的動作流暢俐落,一氣呵成。夏碎有一瞬間的目眩神迷。
那就是差距啊……他的同班同學,果然很厲害。
風暴平息後,兩人都累得坐在地上休息。
周圍一片瘡痍,被冰炎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但是那些凌亂不堪的雜草和噁心的蜘蛛網全部都不見了,不知道算好事還壞事。
冰炎檢查了一下夏碎臨時做出來的防禦陣法,似乎無可挑剔,不需要他再做補強,在心裡給了一個滿意的評價分數。「這樣就可以了,我已經通知公會,晚點他們會派懂得空間術法的人修復這裡。」
「嗯……」以第一次出任務來說,似乎有點太刺激了。夏碎心有餘悸的看著地上呈現焦黑一團的屍體。之前的女郎蜘蛛在被雷打中後就恢復成蜘蛛的原形,約有半個人那麼高,毛茸茸的粗黑觸肢看起來煞是恐怖。
不過,幸好不是人。夏碎稍微有些慶幸。
注意到夏碎的視線,冰炎哼了聲。「你剛剛不應該猶豫,是敵人就要全數殲滅。」
他來得及時,剛好看到夏碎的手鬆開幻武兵器那一幕。
冰炎的話提醒了他,夏碎發覺自己忘記道謝。「唔、謝謝你救我一命。」
「沒那麼嚴重,頂多就是你被蜘蛛咬一口,手臂廢了送回保健室都還有救。」冰炎雙臂環胸,口氣依舊不客氣,夏碎卻從中感到些許言不由衷。真的漠不關心,就不會氣急敗壞的衝過來,還在緊急時刻擋在他面前吧……
夏碎沒有深入探究,因為他還有更好奇的問題。「這裡的空間變異好像已經發生一段時間了,附近的居民居然沒發現任何異狀?」
「扭曲的空間原本就會製造出讓人不想靠近的結界。入山的居民平常也用不到地圖,看不見就當作不存在,少了一條路不會去懷疑。除非像你特別留意,還闖了進去。」冰炎說著一頓,夏碎以為冰炎還會繼續罵他,但冰炎反而對此絕口不提。「不過,這對居民來說也許是好事。沒發現,但也沒造成任何危害。」
「嗯……」
「可惡,明明說好只是普通的採集任務,為什麼多了額外的工作量!」似乎是越想越不平衡,冰炎忿忿地踢了地上的蛛屍一腳。
「呃……」他的同班同學果然有暴力傾向嗎……
「對了。」夏碎忽然想到更重要的事情。「那個……你的傷口,還是先治療一下比較好吧。」
他的同班同學沉默一下,表情變得有點奇怪,好像不太情願的招認。「……我不會。」
「什麼?」
迎著夏碎的驚訝,他不爽的放大音量。「我說我不會!……我只會『轉移』。」
「抱歉抱歉,我只是……呃、有點意外。」夏碎慢了半拍反應過來,立刻從善如流的將手放到冰炎的傷口上。掌心浮出了柔和的白色光暈,傷口開始逐漸變小。
以為是全能的人,好像也沒想像中那麼了不起嘛……
「冰炎,其實……你是手動的比腦袋快的人吧……」
鬼使神差般,那個人的名字自然地脫口而出,惹來因為治療中無法亂動的人狠狠一瞪。「少囉嗦!」
應該是威脅性十足的話語,卻因為缺乏相應的暴行而喪失震懾力。莫名的,突如其來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夏碎忍了又忍,終於笑出聲來。
冰炎還想發脾氣,但接觸到夏碎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愣愕了一下,什麼都說不出口。半晌,他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也跟著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那之後,夏碎本來要跟冰炎劃清界線的想法暫時被他丟到旁邊去,而冰炎出任務時總會自然的叫上夏碎一起。
他們默契的不再提起當初的誤會,於是外人所知道的,就只有無袍級的藥師寺夏碎,有了一名白袍搭檔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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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終於把這篇搞定了。(眼眶含淚)
說起這篇的坎坷心酸血淚史那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哪有那麼嚴重)要說遇到的最大問題,那就是……蜘蛛太弱了……ORZ
原本的蜘蛛不是現在這隻,而是設定成像HP的阿辣哥那樣的巨型黑蜘蛛。至於為何是蜘蛛,我只是很隨便的想著既然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任務,就扔隻小怪讓他們打打就可以收攤回家了(喂)
不過寫完後左看右看,怎麼看都不滿意……我怎麼可以拿這麼弱氣的蜘蛛去汙辱夏碎的智商!連打隻蜘蛛都會遇險這像話嗎!就算他還是國中小朋友也不可以!(用力拍桌子)
我:一隻只能待在原地吐絲或者衝過來吐絲的蜘蛛真的好弱讓我好心虛ODQ
友:還是你要讓蜘蛛多點能力?例如操縱植物攻擊之類的。
我:唔,我考慮看看。
(OS:不過,就算是阿辣哥好了,一隻蜘蛛可能會有操縱植物這麼靈異的能力嗎……)
於是我對著我家弱氣的蜘蛛兄(嫂?)一個多禮拜,在確定修改不能我又下不了手去汙辱夏碎的智商後,只好乾脆的砍了近兩千字,把阿辣哥放回霍格華茲的森林(……???),重新弄了一隻昇級版的蜘蛛妖怪回來。
這隻新入手的蜘蛛就是夏碎小朋友的新年禮物了,請接受我的愛(蜘蛛一枚?)吧ˇ
(夏碎:……)
順道在此強力推銷冰炎牌盾牌,耐打耐撞擊防落石防蚊蟲咬傷還兼追蹤功能,終身保固,全年無休,這麼好的東西哪裡找去?新春優惠價只要守世界幣 $9999999999!不過是靈魂綁定屬性,夏碎一人專用啾咪^__<
(冰炎:……)
咳、請各位原諒我,通常文章寫的越苦悶,我的後記就會開始講無聊笑話……可能已經有人發現這一點了(裝死)
這篇其實開得很早,只是寫一寫感覺一直不對所以我才跑去先寫了〈真實之音〉,寫完後無法逃避只好回來寫這篇。定案版是第三個版本,這是我的極限ORZ,前面被我廢棄了兩個版本五千多字,寫到我都快爆腦了,只要想到這篇我就開始想要擺爛=w=。趁著過年想說要把這篇OVER結果又忍不住去突發了別的東西……所幸突發完畢後我終於心滿意足的可以定下心來把這篇搞定了(這個人究竟多討厭寫國中小朋友……)
至於我突發的產物,我現在還沒決定什麼時候要公開或者要不要公開……總之有緣大家就會看到(喂)
接下來終於可以開始高中生活了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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