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震驚,Blogger沒有資料夾可以分類嗎?
感覺功能很複雜需要好好摸索...T__T
「不可能!」冰炎用力擊向桌面。
小型會議室裡,幾個人表情嚴肅。
「鬼族襲擊村莊,藥師寺夏碎混在其間,與鬼族同進退。畫面皆如實被影像球拍下,冰炎殿下再偏袒搭檔,也無法顛倒黑白。」回報的袍級臉色也很難看。
「如果他真這麼做,我自會遵循程序處理。」冰炎沉著臉坐下。
褚冥漾在旁看得不忍。「學長,也許是誤會……」
「哼!」
「別說了,漾漾。」紅衣鬼面,千冬歲沉著的說。「我相信哥,跟學長一樣。我只想問,為何紫袍的通緝令未經我同意就發出去了?」
千冬歲凌厲的眼神一望,那個紅袍也怯了怯。「……上一戰有傷亡的佟昕,是傳回影像球的佟羽的親兄弟……所以……我也來不及阻止。」
「嗯,知道了。」皺了皺眉,他們都不想在事情尚未明朗化前鬧大,演變成這樣,也沒有辦法。「學長,你怎麼看?」
「眼見為憑。」
夏碎在出最後一次任務時遲遲未歸,公會出動人力尋找,只撿到他的一些隨身物品──甚至包含遺落在地的幻武大豆。
連武器都離身,實在很難想像夏碎的安危,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一線曙光,怎可輕易放過。
「我們來研究一下鬼族劫掠的動線,預判幾個可能的出沒地,再分頭行動。」
攤開地圖,幾人開始討論。事情,就此定案。
寒風凍得有些折騰人,青年傷腦筋的在村莊裡漫無目的的遊走,想尋找一處避風的地方。
因為比申公開地向鬼王鬼眾宣示她收了一個新屬下,因此小鬼們也自動將青年視為鬼族一員,要去鄰村補充生活用品──其實就是搶,竟也一併把他捎了去。
天曉得他一介人類,不會動武,出現在這個地方又能派上什麼用場?結果就呈現一種小鬼不亦樂乎他沒事做的窘境。
風中傳來一絲細微的哭聲,他的腳步頓了頓,沿著聲音的來源尋過去,看見半塌的牆垣縫隙中有個襁褓中的嬰兒。
「噓……乖乖,別哭,被發現可能會死唷。」青年放輕聲音,正要靠近,脖子卻突然被一個金屬硬物抵住了。
「……我在影像球看到時,還不敢相信,但現在卻不得不承認,你背叛的事實。」來人聲音低沉的說。
槍尖入肉,帶起一縷紅色的血絲。
青年此時已經看清抵著他的是一柄銀色的長槍,而執著長槍的那個人,也有一頭銀色的長髮,紅色的眸子神情憤怒又失望。
沒來由覺得不忍,青年壓下想要安慰對方的意圖,苦笑。「看來我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大家看到我似乎都很激動。」
執槍的手頓了頓,冰炎狐疑地盯著眼前的人類,素衣黑髮,確實是他的搭檔藥師寺夏碎,化成灰他也認得。但,對方眸底的澄澈卻讓他有些動搖。
「你不是夏碎?」
「呃,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實話是,我不記得了。」
「……」出乎意料的狀況讓冰炎皺起眉,一時拿不定主意,正想著是不是要把人帶回去讓提爾看一看,又想著公會剛發佈的追緝令,可能會有點麻煩。
就在他們對話途中,白色的霧氣若有似無的瀰漫在周遭,逐漸遮蔽了視野。敏銳如冰炎,猛然聽見霧氣中細微的嗡嗡拍翅聲,臉色一變。手腕一翻,長槍劃開圓弧的曲線,金紅色的焰火附著在槍身上,凡是接觸到霧氣的部分紛紛消融,發出焦臭的味道。「……血虺?」
咭咭怪笑自白霧後傳出,因為霧氣被冰炎破壞了大半,稀薄許多,露出一個三角形頭,螳螂身的怪人。
「還滿機警的嘛……小娃。」
冰炎冷冷盯著對方,緩緩開口:「景羅天座下使者──蟲骨。」
「是公會的人吧,妄想阻止我們的好事嗎?」蟲骨的前肢舉起,化出巨大的鐮刀。殺氣讓周圍的氣溫陡降。「你的對手是我。」
蟲骨烙話完畢,居然頓了頓,轉頭對青年喊。「還不快跑!」
冰炎一愣,青年也一愣,但畢竟見機得快,早在冰炎對付白霧時長槍就離開他的身子,青年退開數步,轉頭就跑。
「謝了,蟲骨!」走前還不忘道謝。
「……」
這場面為何有種顛倒錯亂的感覺?冰炎頓時火冒三丈,烽云凋戈火力全開。
青年脫離戰圈,回頭望去兩人遙遙對峙,還來不及釐清自己擔憂的到底是誰,就被準備撤離的小鬼一把抓住。「公會的人來了,我們走!」
一聲呼哨,鬼眾就如同黑色聚集的河流,退得乾乾淨淨。
回到居住地,這是一處僻靜的小村莊,周圍布置了隱密的結界,看來就與普通的村莊無異。青年幫忙卸貨整備,一會兒就沒事做了,此時暮色已濃,皎潔的月亮在森林中升起,看起來自有種浸人心脾的靜謐,不由得動起散步的心思。
橫豎無人阻止,青年也沒有與任何人打過招呼,隨興的在林間漫步起來。
然後他突然看見眼熟的身影。
……啊,白天那個人。
不久前才被人用武器指著,青年先是一驚,有點想喊人。但對方就只是站在那裡不動,有點生氣地瞪著他看,那模樣好像一個心愛的東西被搶走的孩子。
……他心軟了。
青年想了想,這時候大廳方城之戰應該打得火熱,一時半刻不會有人出來,悄悄朝那個方向挪了幾步。
冰炎默默看著青年逐步移動到他身邊,夏碎的臉孔,夏碎的聲音,卻又不是他。
「你很大膽。」他諷刺地說。「身為鬼族陣營的一員,卻敢靠近公會的袍級。」
「嗯……怎麼說呢,我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沒錯,但就是莫名覺得,你不會傷害我。」青年誠懇的說。微微仰起的頸側有道乾涸的傷口,是冰炎白天的傑作。
冰炎突然說:「手過來。」
他依言把手伸過去,冰炎測了一下他的腕脈,並無異常,又見青年坦然的表情,遲疑了會,在他手掌上放了一個滴溜溜的圓珠子。
「這是?」仔細看去,可以看見珠子裡彷彿有雲霧在其中流動,忽深忽淺。
「……幻武兵器。你的。」
青年微愣,隨即搖了搖頭。「你拿回去吧,我連怎麼使用都不記得。」
冰炎哪裡理他,伸過去撥了青年手環的一個什麼開關,打開來裡面竟是中空,他幫他把幻武大豆放進去。「按這裡,就會打開。」還示範了一次。
青年哭笑不得。「現在我真的相信你是認識我的了。」自己的東西,對方比他還熟。
「你的武器叫冬翎甩,貴族兵器,暗屬性,危急時可以召喚他。」
「嗯。」青年瞄瞄他。「雖然不太好意思,請問你的名字是?」
「……冰炎。」
「噢,」他恍然。「就是他們打牌時會罵的那個應該下地獄萬惡的冰炎殿下嗎?」
「前面的形容詞麻煩去掉。」他的眉頭足以夾死蒼蠅。「請務必這麼做。」
青年噗哧一笑。「那,我可以請教我們之間的關係嗎?」終於問到重點,也是他心頭的疑問。
冰炎沒立刻回答他,深深注視他半晌,吐出一句。「搭檔。」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用這麼複雜的眼神望著自己。「我失憶,給你添麻煩了。」
冰炎搖搖頭,反問:「你是人類,失陷在鬼族陣營,不覺得害怕嗎?」
「其實……我真的忘了。」青年有些傷腦筋的笑笑。「你們說的鬼族、袍級,到底有什麼恩恩怨怨,我全部都不知道。他們並沒傷害我,也對我沒有惡意。」
……說鬼族沒有惡意真是笑話。但冰炎看著青年的眼,什麼都沒說。「那,你就待著吧。」
「咦?」他的搭檔沒有要他一起走嗎?青年有點訝異,接著就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你沒事,就好了。」
還在想著一般搭檔會有這麼親密的舉止嗎?青年發覺他的身體彷彿有自主意識般放鬆下來,看來自己不討厭呢。他決定順從直覺。
「冰炎……」
「嗯?」
「回去時小心點。」
「……好。」
冰炎回歸帶回的消息幾乎令情報班跳腳,千冬歲特別激動。「你怎麼就這樣把哥放在吃人的鬼族堆裡!」
「他暫時沒有安全上的顧慮,況且,我認為他現在不想回來。」
「哥沒有失憶?」
「他失憶了,但,他想回來時就會回來。」
「你也太……」
「千冬歲,」冰炎打斷他。「以上是黑袍的判斷,而身為情報班之首的你,知道怎樣做對他最好。」
「……」咬了咬牙,沒有沉默太久,千冬歲發號施令。「撤銷對藥師寺夏碎的追緝令,保留監視的人馬,一有異狀,立即回報。」
「但……」有人想抗議處理方式。
千冬歲加重語氣。「這是命令,不得有違。」
「……是。」
眾紅袍全數退下,終究心有不甘,千冬歲說:「學長,你也太放心哥了吧。」
「我不是放心,我只是……」出乎意料的,冰炎搖頭,剩下的話語,卻沒有再訴之於口。
他只是答應過,會給對方全然不受拘束的自由。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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