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我……討厭小孩子(淚)
超級難寫~~
特殊傳說衍生,夏冰夏短篇集,編號01,交會的平行線。
紫袍的藥師寺夏碎,黑袍的冰炎殿下,是學院近年來難得一見的強勁搭檔。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成為搭檔的契機起源於一句無心插柳的謊言。
有很長一段時間,夏碎其實是不懂得拿捏與千冬歲之間的距離的。
對於這個現今在世稱得上是唯一手足的弟弟,談不上怨恨,但依然是可以的話最好不要靠近的關係──這是綜合了母親生前的願望,以及順從藥師寺家族長輩的叮嚀所做出的妥協。
替身對象的擇定是夏碎母親的選擇,怨不得他人,但對於他們母子待在雪野家六年所受到的冷落,藥師寺家族的人就沒有這麼寬宏大量可以諒解了。
對年僅十四歲的夏碎而言,光是適應眼前的生活就耗盡所有力氣。對於那個什麼狀況都不了解,卻在剛入學不久就頻頻出現在眼前的千冬歲,夏碎打從心底感到非常困擾。
弟弟吶……卻是毫不熟悉的陌生人。
當一個陌生人挾帶血緣關係來向自己祈求親情,自己該如何給予呢?
「夏碎原來也會嘆氣啊?」輕快活潑的語調出自國中部二年級A班的班長,她在夏碎身前彎下腰來,長長的金色捲髮垂落在玲瓏有致的身軀上。
「再怎麼說,我也是普通人,嘆氣是正常的吧。」
班長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這句話出自優秀的夏碎同學口中,全班同學都會因此而哭泣的。」
他是很努力沒錯,但他很普通,不然就不會需要花費全副心思在學習上了。「真正優秀的人並不是我啊。」夏碎抬眼,平靜的笑笑。
班長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誰,視線落在教室裡最偏遠的角落,瞬間揚高聲音。「差點忘記了……冰炎,下禮拜四有班會,請記得把任務排開。否則就算你有老師默許的公假,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知道了。」答覆過了幾秒才出現,聲音淡淡的,卻不冰冷,而且很鎮定,彷彿天底下沒有任何事情影響得到他。
「很好。」班長滿意地笑了。
某方面來說,夏碎很佩服班長能夠跟那個人毫不畏懼的說話,就像她能毫無顧忌的接近自己──藥師寺家族的名聲,也不完全是好的。未知的神祕力量總是讓人怯而止步,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能夠坐落一方又享有高知名度的家族,沒有一點什麼自保能力跟背後勢力是不可能的。
「吶、夏碎在煩惱什麼呢?」班長轉了轉靈活的眼珠,笑吟吟的說:「是因為教室外面那個徘徊不去的小鬼頭嗎?如果夏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他立刻消失唷。」
絲毫不懷疑班長的承諾,根據這間學院普遍學生會有的邏輯思考,讓一個人消失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聽到這裡夏碎也不得不出言維護自家弟弟的生命安全。「請不要使用這麼激烈的方式,我會很感激妳的。」
「噯,我是看夏碎你一直坐在這裡發呆,才好心提議。平常不是一下課就直接去圖書館報到了嗎?」
確實如此。夏碎得承認班長真是觀察入微。「沒關係,我等等就要離開了。」
「好吧,別說我不關心同學。」班長不以為忤的聳聳肩。「那我先走了,我要去商店街買下節實習課需要的材料,明天見。」
目送班長離開,夏碎動手把桌上攤開的筆記收拾好。本來想在教室待到弟弟知難而退,但看來千冬歲的行為已經被注意到了,難保下次有哪位熱心的同學跳過詢問而直接代為「打發」,還是自己早點解決得好。
走出教室前,夏碎不自覺地回頭一望。正值考試週,幾個同學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埋頭抄抄寫寫;窗邊的那個人還在,手上拿了一本明顯跟考試範圍無關的書冊在閱讀。
日照在那個人漂亮的輪廓線上打上深刻的剪影,看不清表情,卻能夠想像紅眸的專注。銀色的長髮很隨便的用橡皮筋紮起,突顯主人漫不經心的作風。夏碎可以從班上女孩子的竊竊私語中,知道這在她們的眼中是多麼暴殄天物的行為。
那個人不動也不說話的時候,就像幅無法靠近但極具欣賞價值的風景。
他真的可以明白為什麼班上的女孩子會對他們的同班同學趨之若鶩。
夏碎很快就後悔了──對於自己決定主動面對千冬歲這件事。
所謂的小孩,就是蠻不講理,選擇性聽話的生物。雖然千冬歲從小接受家族嚴格的菁英教育,個性並不顯得驕縱,甚至有超乎年齡的成熟,但對於「夏碎為何不回雪野家族」這件事,表現出異常的在意與執拗。
在回答了千篇一律的「我是藥師寺家族的人」後,面對千冬歲不肯妥協也不接受事實的思維模式,夏碎不自覺地輕微焦躁起來。
已經這麼明白的劃清界線了,為什麼對方卻不肯聽從?
這個世界總無法盡如人意,能失去的他都已經失去了,所以他想盡可能的維護他擁有的,例如做個符合藥師寺家族期待的少主,例如……
「如果──哥無論如何不肯回來的話,那就跟我成為搭檔吧。」
來了,第二波攻勢。
不知是誰給千冬歲出的餿主意,這是他最近變本加厲出現在身邊的第二主因──從日常生活中開始培養感情,千冬歲似乎是這樣想的。
很天真的想法,卻有效的對他造成壓力。
他不想要搭檔,更不想要跟唯一的血親成為搭檔。
理智讓夏碎試圖從客觀角度分析事實。「很抱歉,根據我們的能力,我們不會是最好的組合。」他跟千冬歲擅長的同樣都偏向術法類型,如果遇見屬性相剋的敵人或無法施用術法的環境,處境會非常危險。
「但是我們會有很多血緣法術可以用。」許多強大的禁咒,都是有血緣關係的組合才能驅使。
「千冬歲,恕我直言──你不明白搭檔真正的意義。」
就算目前的自己還是無袍級資格,但只要是學院裡的學生都明白──「搭檔」這個詞彙不該是私心也不該是手段……互相彌補弱點、提攜,從公會的重重任務中一路並行搭配所累積出的情誼,才是最牢不可破的。
忽略千冬歲受到打擊的表情,夏碎強迫自己不為所動。
「為什麼……你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或許是因為,雪野家族從來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以前是、現在也是。」他說得太多了。
千冬歲一滯,倔強的抿起唇。「這是你的真心話嗎?你果然──憎恨著雪野家族。」
……所以他才不想跟千冬歲說話,動不動就要扯到家族。眼看場面即將鬧僵,夏碎反而冷靜下來。「不管怎樣,我不可能成為你的搭檔。」
「就說你……」
打斷千冬歲的反駁,夏碎的口氣還是一樣溫和,眼神卻透露出太多陌生的疏離。
──那也是在之後的好幾年,千冬歲最常在面對他的異母兄長時臉上看到的表情。不幸的是,那時候的他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坦率的把要求說出口,註定他們越來越遠的距離。
「我本來不想說的,」偏著頭,刻意流露出困擾。「但是呢,千冬歲──我啊,已經有搭檔了。」
「……騙人!」
「剛答應沒多久,所以情報還沒流傳出去吧。」夏碎巧妙的堵回去,不給千冬歲任何轉圜的空間。
眼角餘光正好瞄見教室有人走出來,夏碎並沒有空確認對方是誰,只在內心對同學說了聲抱歉。
要斷絕千冬歲的心思,也只能這樣了。
「喏──我的搭檔就是那個人。」
千冬歲順著他的指尖望過去,夏碎再順著千冬歲的視線望過去,三個人三對眼睛,目光一撞,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意外和驚愕。夏碎暗嘆一聲,不知道該不該埋怨自己的運氣。因為他居然不偏不倚點到了那名……剛剛還在窗邊看書的同學。
是他的話,應該就會立刻拆穿自己的謊言了。
冰炎皺起眉來,看看他又看看千冬歲,好像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被牽連進什麼家庭倫理劇裡。夏碎微覺尷尬,事到如今也不能改口。
就在他們陷入溝通不良也無法溝通的窘況,千冬歲打破了僵局,固執的瞪視著那個銀色長髮中參雜一抹火紅的身影,發問:「你是嗎?──哥的搭檔。」
「……」夏碎沉默。
「……」冰炎也沉默。
因為那陣沉默真的持續了太久,久到夏碎開始疑惑為什麼一直沒有聽到冰炎的否認。然後,冰炎終於開口了,沒有看著他,而是看著千冬歲,聲音是可以砸死人的冰冷。
「──我是。你有意見?」
千冬歲忿忿不平的走掉了,那並沒有讓夏碎比較輕鬆。因為去了一個麻煩,眼前還有一個。
新惹上的麻煩很快就開始針對他,有點譏諷的口吻:「你不覺得你應該要解釋一下?藥師寺『同學』。」
刻意加重的咬字讓夏碎露出苦笑,頭一次他覺得班上這位交集不多的同學是有些幽默感的。
有鑑於冰炎在班上的特殊地位──他的學科跟術科能力都好得不可思議,更是全年級唯一的白袍。夏碎十分清楚剛才的舉動已經對冰炎造成困擾。想要找這位同學搭檔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大多都是長他們一屆的學長姐。像他這樣的人,冰炎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你……」
耳畔飄來一句問話,夏碎沒有聽見。「什麼?」
「我說,封印咒你會嗎?」冰炎的口氣夾雜了一絲不耐。
「呃?」夏碎反應過來,趕快回答。「我會。」
「治癒術的等級是?」
「中等程度吧。」
接下來,冰炎一連問了好幾個咒術方面的陣型,甚至包含幾個大型咒陣。有的夏碎剛好有選修,有的聽都沒聽過。
夏碎照實回答,卻越來越困惑,不明白冰炎的用意。
到最後,冰炎似乎自行有了什麼結論,露出了「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尚可」的表情,對他說:「嗯,我們走吧。」
「……去哪裡?」
對方丟給他理所當然的六個字,在夏碎聽來不啻是平地上的響雷。
「──去公會,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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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之路,不由分說!啾咪^_< (被揍)
是說我一直很想要寫一個亂七八糟莫名其妙不情不願成為搭檔的過程...
一切源於糟糕的誤會,
而且指定人選後被指定的都認帳了指定的那個還想不認帳,(哩低供蝦)
看著他們這時候還很不熟我就有種異常微妙的歡樂感...=w=
(這一切只突顯了某個人的無聊趣味...)
有點擔心國中小朋友會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我自己在寫時也有點哀怨,不能閃又不能感情很好的互相鬥嘴,好寂寞啊~
而且我還爆字數了所以這篇應該會拆三篇...ORZ
後面怎麼修都不對勁,只好含淚說聲國中生真難搞....
不過我還是想把這兩個人非常徹底的從頭寫起,
搭檔前/搭檔後/在一起前/在一起後/分離前/重逢後,
兩個人心態跟互動模式會因為關係的轉變而有不一樣的應對模式,
我覺得這是很有趣的地方。
這篇的感覺是參考第八集夏碎對褚的自白所想的,
對當時的夏碎而言,冰炎應該是遙不可及也親近不了的對象吧。
如果我中篇修得完,會用存稿功能除夕夜上傳,祝大家新年快樂,
修不完就...還是祝大家新年快樂吧!
(只是沒文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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