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他的笑容 (夏冰夏)

 寫在前頭：

整理房間時挖到的草稿，看看還算滿完整的，

抽空就把它打一打補完了（喂）

鮮網雖然快不行了但我還沒找到新據點啊搬家好麻煩（摀眼）

這篇文章提早預祝我6/15生日快樂好了w

　　當夏碎打開房門，看見捧著大疊書冊，露出可憐兮兮眼神的學弟時，心中有數的側身讓他進來。

　　十五分鐘後，他們兩人已坐在舒適的客廳，喝著熱氣蒸騰的茶水。夏碎翻著褚冥漾的作業，在幾個關鍵處指了指。「這裡跟那裡都畫反了，所以才導不出正確的結果。」

　　「謝謝夏碎學長。」褚冥漾感激的道謝。「作業總算交得出去了。」

　　「這幾個法陣複雜了點，熟悉幾次就不會錯了。」夏碎溫和的說：「冰炎應該出任務回來了吧，你不懂的東西可以就近問他。」

　　誰知道褚冥漾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聽說學長出那個任務三天三夜沒睡，我不敢去吵他。」言下之意他不想成為紅眼殺人兔睡不飽被吵醒的洩憤對象。

　　學弟的驚恐貨真價實，夏碎不覺莞爾。「冰炎確實常板著臉，不過他沒有惡意。」

　　……那種黑到足以把人種到土裡一百次也不夠的鍋底臉色絕對不是「板著臉」這種程度而已啊……褚冥漾默默在心裡控訴，如果不是夏碎學長神經太過堅韌就是學長偏心大小眼──雖然他覺得兩者兼有。

　　學長就只會兇他。嗚……

　　夏碎向來比冰炎好相處，因此褚冥漾也比較能以平常心跟他聊天。像是想到什麼，他感慨出聲：「學長連笑容都不肯多給我一個，卻常常對夏碎學長笑。」

　　搭檔的地位就是不一樣。

　　然而夏碎的反應卻出乎褚冥漾意料，他皺起眉，奇怪的問。「冰炎什麼時候會對我笑了？」

　　「耶？」

　　「他是不太對我發脾氣，不過笑……」夏碎認真回想半晌，搖了搖頭。「沒有印象。」

　　褚冥漾瞠目結舌的看著肯定萬分的夏碎，心中第一次有了……

　　原來夏碎學長也滿遲鈍的念頭。

　　送走褚冥漾，夏碎把吃剩的茶點收回紫館的冰箱，正好在樓梯上遇到剛回來的阿斯利安，兩人自然的打了招呼。

　　「有客人？」

　　「是啊，褚來問功課。」

　　說著，夏碎隨口。「他還說了一件趣事。」

　　「嗯？」

　　「他說冰炎常常對我笑，可是我完全沒任何印象呢。」

　　聽了回答，狩人的表情也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所以，學弟你完全沒有感覺？」

　　「我應該要有什麼感覺？」夏碎莫名反問。

　　「這……該怎麼說呢……」阿斯利安抓抓頭，一時之間竟找不到適合的評語，最後只能語重心長的說：「學弟，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遲鈍呢。」

　　「……」

　　「冰炎，笑一個吧。」

　　那是個獨處的夜晚，夏碎突然這麼開口，毫不意外得到搭檔的白眼。「你神經啊。」

　　「果然是這樣。」夏碎也不失望。

　　「你從剛剛開始就在嘀咕什麼。」

　　「嗯……因為我聽說一件事。」沒有隱瞞搭檔的意圖，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夏碎源源本本把事情說出。

　　冰炎無言了會。「都在注意些什麼無聊的東西。」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別人都看得見，我卻看不見。」夏碎挺納悶。如果只有一個人這麼說，他還不會太在意，但連續兩個，就不由得令人迷惑了。

　　夏碎注視著冰炎，似乎想要從他臉上得到答案。專注澄澈的目光讓冰炎陡然不自在起來，口氣轉為兇惡。「誰知道啊。」

　　「嗯……」想著自己跟冰炎朝夕相處，卻不如旁人觀察入微。夏碎一方面覺得自己該檢討，另一方面又有些玩心大起，他伸手扯住冰炎的臉頰，往兩側一拉。「真的不笑一個嗎？」

　　「藥師寺夏碎！」

　　在冰炎惡狠狠的威脅下，夏碎只好暫時放棄追究。說來也不是非常要緊的事，擱一陣也就淡忘了。

　　大概過了幾個禮拜，夏碎被阿斯利安神秘兮兮的叫住。「學弟，我給你看個東西。」

　　跟著阿斯利安進入房間，夏碎見地上放了好幾顆影像球。阿斯利安解釋：「最近我受了新聞社的學弟拜託，要我幫忙講解這幾年運動會出現的一些值得融入實戰的招數，我想想沒事，就答應了，跟他們借了一些紀錄來看。」

　　見夏碎算是理解這件事本身又還是狀況外的表情，他露出愉快的微笑。「你看完就知道了。」

　　於是他們當真坐下來一起看影像球，只看了幾分鐘，夏碎就知道這是去年的運動會。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呢。」

　　「是啊。」多虧了學院的董事，校內活動永遠不無聊。

　　說是運動會的影像紀錄，但畢竟規模非同小可，不可能每個畫面每個角落都拍攝進去，只能收錄一些精彩環節。自然，由於其在校園內的高知名度及賞心悅目的長相，自家搭檔的畫面還真不少。

　　──也或許，那是因為在眾多人群中，他總是一眼就能辨識出那身顯眼黑袍的存在，才讓自己有了這樣的錯覺。

　　「學弟你們應該都沒看過這些影像吧。」

　　夏碎點頭。誠然這些影片都會在事後公開，但他跟冰炎都不是熱衷回顧過去的人，當然沒必要特地找來看。

　　影片持續進行中。

　　畫面一轉，冰炎正與身邊的人說話，像是交代任務。然後，不知為何，冰炎朝遠方瞥了眼，忽然微微一笑。

　　──那是個真真切切的笑容，不帶任何虛假成份，就連眼神都盈滿笑意。夏碎看得有點發呆，只因他似乎沒在自家搭檔臉上看過這種表情。

　　拍攝者似乎也一時被冰炎的笑容迷惑了，停頓了會，視角居然隨著冰炎而移動，鏡頭逐漸拉遠，現出運動場上的一隅。慢慢慢慢地，夏碎看見了全景。

　　……身著紫袍的「夏碎」在跟同學聊天，同樣遠遠見到冰炎，揚起笑，朝冰炎揮了揮手。

　　自己看見冰炎會笑著打招呼是理所當然……但想到冰炎先前的表情，夏碎心中一陣異樣，再也無法維持平常心。

　　阿斯利安在旁悠悠的說：「冰炎學弟也就只有看到你會露出這種表情而已。」

　　「……」夏碎轉頭望著笑得一臉無辜的狩人學長，又看看影片，影片已經播到其他地方去了，但剛剛那幕就像幅令人印象深刻的風景，牢牢的刻劃在腦海中──那一刻，彷彿有什麼事就此不同。

　　後來，就出現這樣的對話。

　　「冰炎，原來你真的會笑啊。」

　　「……」

　　「而且笑起來還滿好看的。」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