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特傳】隔著水面之下 下 (夏冰夏)


寫在前頭:

……(寫到眼神死掉)







  這裡的風,真的很治癒呢。夏碎半瞇著眼,享受獨處的時光。

  遠方的大氣精靈在林間穿梭嬉戲,有時還會探出頭來看看他還在不在。夏碎對他們招手,大方的分了一些沒有動過的水果給他們。

  心思轉了轉,還是回到自家搭檔身上。冰炎這傢伙,看起來一點團體意識都沒有,不像是好好會跟人合作的樣子,卻比他更優先的遵守了搭檔間的潛規則。要去哪裡,做些什麼,都會跟他商量,於是他成為或許是全學院裡最了解他行蹤的人。

  沒有什麼一拍即合,良好的默契都是培養出來的。每次聽到別人稱讚他們,他總會在短暫愣愕過後牽起嘴角。

  很多事都要親自體會過才知艱難。一開始他們配合得並不好,這可能還是客氣的說法。

  冰炎太習慣獨來獨往,即使有了名義上的搭檔,也還是常常忘記他的存在,遇事招呼都不打一聲,很快就跑得不見人影。與其說是解決任務,夏碎倒覺得自己有大半時間都耗在尋找失蹤的搭檔上。

  會被公會評定為雙人任務等級的,自然有一定難度。夏碎屢次在落單時遇險,為了自保總是傾盡全力,非常時刻也顧不上維護周遭環境的完整性。說來悲慘,他們判斷彼此位置的方式居然是靠著哪裡引起的騷動最嚴重,這比什麼追蹤術都還好用。

  雖然任務總能順利解決,古蹟的毀損率及他們進出醫療班的次數卻居高不下。那段時間公會接到了許多來自各地的抗議,間接導致不管是提爾還是夏卡斯,只要看到他們的臉就會露出一副很想把他們攆出去的表情。

  慢慢地,冰炎似乎終於意識到這樣不太好,開始懂得回頭等他,於是夏碎也不好意思再自己亂跑。等到兩個人開始配合得好一點了,是他發現手機裡面的扣款項目越來越少的時候。

  除了任務的配合度外,與冰炎搭檔也對夏碎的社交生活造成不小的影響。

  冰炎在國中部的知名度很高,至少遠高過他。一夕之間突然憑空多出一個搭檔,還是原本沒什麼交集的同班同學,不僅外人對他側目,連自家同學都用異樣眼光看他。

  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騙人的。

  外人還好打發,自己班上的同學卻是朝夕相處,原本願意親近他與他交好的朋友,突然開始跟他保持距離。夏碎知道他們背後的議論紛紛……無非是他什麼時候瞞著所有人私下與冰炎往來之類。

  那個年紀的孩子普遍都有崇拜強者的心態,以往冰炎的身邊沒有別人,現在忽然多了個他。何況,他比冰炎弱是事實,更加助長了閒言閒語的風氣。

  ──擁有一名白袍搭檔的壓力還是很大呢。

  夏碎不擅長處理這種事,因此他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打算解釋,照自己的步調過日子──就只是本來連繫得不夠緊密的人際關係更加冷清下來而已。算不上太大的損失。

  相較之下,夏碎還比較介意自己的程度不夠好,才會讓別人有批評的理由。扣除掉出任務所耗費的時間,背地裡,他加倍努力的在學習。

  冰炎不是遲鈍的人,當他察覺夏碎對他展露的笑容越來越勉強,好像有點看不下去。他也沒說什麼,但是主動找他的次數變多了,會帶著書來兩個一起唸,順便問他哪裡有問題;有時只是隨口閒聊個幾句,交換一些沒什麼內容的對話。

  因為都是冰炎來找他,他一次也沒找過冰炎,於是那些他纏著冰炎不放的謠言都在明顯與事實不符的情況下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變成『冰炎找一個比他還弱的搭檔是不是想要展現他高人一等的自尊心啊?』

  他還記得,第一次有人用關心的口吻問他『夏碎你跟冰炎搭檔他會不會欺負你事情都叫你去做不然他怎麼一天到晚來找你』時,他真的忍俊不禁笑出來了。

  足足笑了一早上,笑到冰炎來找他還是停不下來。

  聽完前因後果,冰炎的表情也有點微妙的鬱悶,好像無法理解大家的想像力為什麼可以這麼豐富,最後只彆扭的說了句:『……你知道不是。』

  是啊……他知道。他家的搭檔驕傲得不屑為自己辯解,可是變成這樣他也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夏碎開始注意冰炎的一舉一動,善盡自己作為搭檔的義務,適時的幫冰炎接腔,免去很多沒必要的誤會。

  當他們的感情真的越來越好,越走越近,夏碎開始敢開冰炎玩笑,發現冰炎對其他人都直接動手唯獨拿他沒輒,他其實已經不在乎外界評價了。

  有趣的是,當他們同進同出的畫面變成司空見慣的風景,因為夏碎對他人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變,原本疏遠的朋友又慢慢重新靠攏,連帶冰炎跟班上的同學距離都拉近不少。套句班長的說法……大概是他們終於有了屬於正常人那面的情感,變得可親許多。

  老實說,夏碎不覺得之前那樣有什麼不正常。不過,人和人的相處似乎就是這麼微妙,當他試著調整自己的言行去配合冰炎,冰炎發覺後,也下意識的收斂自己的步調,就在這一進一退的磨合過程中,他們一步步地達成平衡,終於有了專屬彼此的相處模式。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針對他倆的評語最多的就是「默契絕佳的搭檔」,夏碎只對此報以會心一笑。

  如果不是藉由他人這樣的提醒,他都要誤以為自己跟冰炎的相處一直都是如此和諧輕鬆了。當然,他們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但夏碎基本上相信冰炎的判斷,非有必要不會提出質疑;一旦夏碎有所堅持,冰炎也會將夏碎的顧慮納入考量。

  這份尊重和信任,都是冰炎單獨給予他藥師寺夏碎的。

  照理來說,搭檔的互動良好至此,他應該要心滿意足了。

  ──可是,該說人類就是如此卑劣的生物嗎……習以為常後,就會想得到更多。

  懷抱著些許感慨,夏碎忽然想起冰炎稍早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句,不由得微微一笑。

  在很多人眼裡──甚至包含曾經的他,冰炎是強悍又遙不可及的存在。現在的冰炎,強悍依舊,很多時候夏碎還是只能看著他的背影,但是已經不是無法觸及了。

  因為冰炎總是主動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也是冰炎率先呼喊了他的名字。

  一開始夏碎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卻逐漸能夠解讀出冰炎行為底下的想法──會願意親近,就是不討厭的意思吧。這個行事作風明快、毫不拖泥帶水的自家搭檔,在表達自身情感時卻意外地笨拙。

  即使對象是他,冰炎也極少說出什麼好聽話。

  剛成為搭檔時,雖然冰炎始終沒對他有過什麼實際的暴力相向,夏碎還是戰戰兢兢,深怕哪裡做得不好,惹惱這個脾氣不好又沒有耐心的同學,每次見面都會提早到約定的地方等候。有一次因為上個任務拖得太晚,等他趕回來時,冰炎已經在原地等了一個多小時。

  夏碎滿懷歉意甚至是有些近乎慌張的解釋原委,然後做好挨罵的準備,結果那雙紅眸只在上下將他掃視過一遍後,說:『──沒事就好,走吧。』

  當場讓他傻在那裡,就這樣?──估計是不小心把這句話脫口而出,讓冰炎又瞪過來。『還是你要休息一下?要做什麼趕快說,不然我要開移動陣了。』

  ──哎 ,他收回之前對搭檔的評價,因為那個人……也許比外表所顯現的、還要溫柔也不一定。

  從此以後,夏碎就再也沒有早到了。當然──遲到是他的禮節中所不允許的。

  有時候,也會想要像今天這樣,提早一點點,看著他的搭檔出現,朝他走過來,瞳眸裡有自己的倒影。



  <font face=標楷體>吶、冰炎……我喜歡你呢。</font>

  在心裡悄聲默念,那反覆縈繞於心卻無法訴諸於口的話語。 哪怕四下無人,夏碎也不敢任由情感流洩分毫。

  如果說搭檔關係是銜接彼此情誼的橋樑,那麼,也是一條無法逾越的界線吧。

  他的步伐僅能止於此,再多的,他不會允許自己。

  聯絡用的手機適時傳出簡訊的聲音,拉回夏碎的神智,他瞥了寄件人的名字一眼,溫柔的勾出微笑。

  就這樣吧。他比任何人都珍惜現有的時光,也承受不起失去的代價。

  打起精神收拾好東西,夏碎開啟移動陣,前往目的地時,面具底下的眼神已轉為平靜。那些片刻前的糾結和掙扎,消彌得乾乾淨淨,再看不出半點異狀。

  只有一聲隱隱的嘆息,飄落在風裡,昭示曾經存在於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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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最近的文章越寫越沒手感,越寫越苦悶……

然後我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
我怎麼這麼想不開、自找苦吃的挑戰了一個難度超高的CP(爆)

↑究竟有多遲鈍

現在才發現這點會不會太晚了喔喔喔喔喔喔──ORZ(哭著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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