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這篇的場景切換得比較亂.....orz
冰炎還記得,第一次會見無殿三主的情景。
那天下著小雨,溫度有些濕冷,他的外公牽著他來到領地的交界處,遠遠地可以望見三個人影在等待。
外公疼愛地揉了揉他的髮絲,輕輕朝他背脊一堆。『過去吧,要乖乖的。』
他不太情願的向前走幾步,很想要回頭,扯著外公的衣角撒嬌,求他不要把自己送到一個遙遠得沒有任何人陪同的世界。但他知道這不可能,背後悠長的嘆息已經說明一切。
抬頭,冰炎把名義上將成為他監護者的人看進眼裡。
他未來的師父傘,站在最偏遠的地方,彷彿對眼前正在進行的事漠不關心;鏡對他笑了笑,主動牽起他偏涼的手心;然後是扇聽不出好壞的那句:『小子……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們了。』
──那是沒有記載在書冊上的一次會面,卻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歷史的軌跡。冰之牙和燄之谷付出龐大的代價,讓中立的無殿出手干預他的命運,保護他直到成年。
從此他就住在無殿裡……嗯,過著自立自強的生活。
窗外的鳥鳴鍥而不捨地持續好段時間,冰炎睜開眼來,鬧鐘指著早上八點整。
居然不小心睡著了……
冰炎花了點時間回想不久前的事──因為擔心自家代導學弟,清晨六點多就在他房間外等候,想找他說說話,結果反而吵了一架……嘖。
夢境中的景色依舊鮮明,歷歷在目,冰炎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沒有想要起床的意圖。
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從前了。
住進無殿的那一刻起,冰炎就有了全新的身份;過往的名字不會再有人提起,他也逼自己學會忘記。懷舊使人軟弱,所以他只把視線放在前方。
前方有一條路,單調,平穩,除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他也沒有資格要求其它。
……直到夏碎出現。
陽光斜斜地曬了進來,曬得半邊身體都有些發燙,像是想起什麼,冰炎看了自己的左手一眼。
──白皙的肌膚烙上一圈圈黑如染墨的妖異紋路,像極盛開的曼陀羅。乍看煞是美麗,只是代價是一點一滴蠶食宿主的生命。
宛如預兆。
……範圍比睡前又擴大了。冰炎皺起眉來。
安地爾的黑針比想像中厲害,這次居然無法成功轉移。
盯著看了半晌,冰炎煩躁地爬梳一下頭髮。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他的思考,他嘆口氣,快手快腳地戴上手套,才去應門。
門外是賽塔。
「殿下,我可以進來嗎?」
冰炎默不作聲讓開位置,而後關上房門。
「聽洛安說,你跟漾漾吵了一架。」
在這位溫和的族中長輩面前,冰炎也不能無視對方的問話。「……嗯。」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他怪我隱瞞了……的事情。」還是迴避了關鍵的詞語,即使許多人早已心知肚明。
自然明白冰炎的顧慮是什麼,賽塔輕嘆。「漾漾是個好孩子,好好解釋,他會聽的。」
「我的想法沒有改變,現在讓他知道真相還太早。」冰炎果斷地搖頭。
賽塔還想說什麼,注意到冰炎身著便服,卻戴著黑色手套,暫時將原本的話題擺到一旁,關心的詢問:「昨天受的傷還沒好嗎?」
「事實上……」冰炎猶豫了一下,他原本就想找提爾商量,只是被褚的事情耽擱,現在找賽塔也是一樣。
他脫下了手套。
賽塔輕抽口氣,臉色立刻凝重起來。「這是……」
「被黑針傷到後就是這樣,一直好不了。」
照理來說,精靈的體質應該可以自動緩解侵入的毒素。冰炎的傷口沒有好轉,代表傷人的兵器大有問題,很可能附著惡咒,沒那麼好解決。
「去過醫療班了嗎?」
冰炎搖頭。「還沒有時間。」
事關冰炎,賽塔不敢輕忽以對。「這樣吧,洛安見多識廣,我請他先過來看看,再去醫療班檢查。」
這提醒了冰炎另一件事,連忙叫住賽塔。「關於我的手傷……不要告訴夏碎。」
「殿下?」聞言,賽塔愕然回頭。
「現在……什麼事都沒有。」冰炎說得很快。「不是嗎。」
賽塔沒有立即回答,僅是深深注視著眼前想要獨自承擔一切的孩子。想了想,才說:「在睿智而長壽的精靈導師面前,沒有隱瞞得住的秘密,可是他們依然堅信,小孩子有自主判斷的能力。」
他一頓。「是非之間從來都沒有明確的界線,我們所認為的好意,有時反而是最傷人的利刃。」
「我無權質疑你的決定,殿下。」賽塔意味深長的說:「不過……也許,你該讓他們自己決定,而不是幫他們決定。」
「……」
對於賽塔提出的說法,冰炎長久地沉默了。
說老實話,他的心情很亂。雖然他常常被罵很亂來,可是他一向能夠把事情控制在一個可以收拾的局面裡。像現在這麼不安的時候,幾乎是前所未有。
去浴室沖了個澡,順便換上黑袍,沙發還沒坐熱,就有人從身後環住自己的頸脖,熟悉的氣息就在耳畔。
「怎麼了?」
冰炎略微抬頭,見到夏碎一身紫袍,似乎才結束任務沒多久。
「剛回來?」
「嗯,公會傳來安地爾入侵學院的消息,我就急忙趕回來了。」夏碎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畢竟鬼族出現在學校裡是最高警戒狀態。「你沒事吧?」
「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加著墨,冰炎簡單幾句帶開。「除了莉莉亞的傷勢比較嚴重,需要接受進一步的治療,其他人都沒事。」
沒有懷疑冰炎的話,夏碎點了點頭。
「想不到安地爾這麼大膽,還敢在學院裡出現。」
冰炎冷哼。「下次見面我會把他大卸八塊。」
「不過……安地爾這麼執著,的確事有蹊翹。」夏碎在室內踱了幾步,忽然說:「在來的路上,我聽到了一些謠言──關於褚的身份。」
「……」
瞥見冰炎一瞬間的遲疑,夏碎也沒什麼意外的樣子,只是微嘆口氣。「果然是真的,你早就知道了。」
「……」
「妖師的存在非同小可,必須受到嚴密的監控,但又不能引起恐慌。我早該想到……除了無殿誰還有這個權限。」夏碎緩緩說著。
「夏碎……」冰炎欲言又止。
夏碎望著他半晌,卻忽然笑起來。「冰炎,你不要那麼緊張。」
「……」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每一件事──儘管如此,我還是會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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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銜接得比較順只好斷在這裡....
我會盡量在這週把這篇搞定。
後記按照慣例會在下篇一併解決~
學長啊學長,
別人是怎麼對你的,你又是怎麼對別人的啊....(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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