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我果然又腦袋一片空白了....(打爆)
夏碎一出聲,兩個人隨即住口。
老者恭恭敬敬的朝夏碎行了一禮。「請夏碎少爺用過點心再走吧。我先告退了。」
「好,您去忙吧。」
自然地在冰炎身邊坐下,夏碎研究了一下自家搭檔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怪怪的。「怎麼了?石川伯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沒什麼。」冰炎撇唇。「只是原世界的禮節多到讓人煩躁。」
夏碎失笑。「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這在雪野家和藥師寺家很常見,我已經習慣了。」
說話間,夏碎看到盤子裡裝的那些甜點,眼睛一亮。「好久沒吃到了。」
「剩下都給你吧。」冰炎把盤子推過去。
「我在裡面已經吃過其他東西了。你不吃?」看冰炎搖頭,夏碎還是伸手拿了,捧在手上露出珍惜的表情。「我的母親生前很愛吃這個。」
「嗯,很好吃。」冰炎覺得自己還是該說些話,只好附和。
「你喜歡的話,我下次弄給你吃。」
「你會做?」
「我會,只是不太常弄。」夏碎笑笑。「我平常沒有吃點心的習慣。」
冰炎看著夏碎捻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夏碎的吃相很優雅,也是細嚼慢嚥那一型。「我們這樣坐在走廊上沒有關係嗎?」
「這裡是家主的別院,平常沒有命令不能隨便進入。知道我要來,父親已經先把人撤了,不會再有別人經過。」
「嗯。」看著夏碎平靜的眼神,冰炎還是問出口。「你還是不打算讓千冬歲知道?」
「知道什麼?」
「你來過,還有……」他沉默下去。
「唔,你去年並沒有問過我這個問題,只冷冷丟給我『自己的決定,自己負責』這幾個字。」
「現在我的答案依然一樣。」冰炎沒好氣。「我不會干涉你,只是好奇。」
夏碎想了想,說:「千冬歲太天真了,他以為成為家主以後所有人都不會反對他。本家雖然是權力中心,但也無法罔顧分家的意見。」他摩娑著溫暖的杯緣。「我從小跟在藥師寺家的長輩身邊,看他們處事,明知不可而為之的事太多了……一族之主是無法憑藉私心行動的。」
「據我所知,千冬歲一樣在接受繼承人的教育。」
「可是,他是神諭之子。」夏碎無奈微笑。「神諭之子是無可取代的、是維持雪野家族興盛的財寶,沒有人會存心跟千冬歲當面過不去。他們養育他,也保護他,所以他現在什麼都看不到,等他當上家主後就明白了。」
──最大的敵人,不是外界任何一個勢力,而是盤根錯節的血緣關係。
聽著搭檔用這麼平靜的口氣在描述自己的弟弟,連問一句你恨嗎都是多餘。冰炎知道夏碎的判斷不會有錯,同樣是一父所出的兄弟,夏碎跟千冬歲的遭遇是天壤之別。
千冬歲早已習慣眾人簇擁的生活,夏碎的生活圈一直只有母親。六歲之後母親猝死,就被家族的長輩帶大,再怎麼親近也不是最親的親人,夏碎很小的時候就喪失任性的權力了。
「……千冬歲有一個好哥哥。」
「哎呀,沒這回事。我小時候還挺怨恨他的,有一次還偷偷跑到他房間裡去,想要掐死他。」彷彿想起當年的心情,夏碎有點懷念。「我也很討厭父親,因為他總是很難得來看我們母子一眼。」
「當我越長越大,看著鏡中的自己長得越來越像父親,就有種血緣關係是擺脫不了的枷鎖,一點辦法也沒有……我的身上就是流著那個人的血緣。」他的聲音低下來,宛如自語。「不只是藥師寺家,我也是雪野家的孩子啊。也許這就是我不喜歡看到千冬歲出現在我面前的理由,他提醒了我不想承認的事。」
「……」
「不過,因為這樣,我才能認識冰炎呢。」夏碎瞇眼,重新露出笑容。「如果不是擁有那樣的過往,也許我會成為跟現在截然不同的人,就不一定有機會跟你搭檔了。」
夏碎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冰炎默不作聲地聽著。
「吶、冰炎,你有想過嗎?當你一天天的長大,有一天就忽然發覺以往不可侵犯的長輩已經沒那麼了不起了。他們也是人,會犯錯,會軟弱……孩子不在身邊一樣會寂寞。當我的視線能夠與他們平齊,當我看著我的外公會背著我偷偷在母親牌位前哭泣,我才恍然明白這點。」
「或許這樣的話由一直都沒有跟他們相處在一起的我講出來很偽善,可是我還是打從心底認同了我是父親的孩子、是千冬歲的哥哥。」
夏碎盯著自己的掌心,像是觀察那些錯縱複雜的紋路,聲音不知何時堅決了起來。
「……我願意承擔保護雪野家族支柱的責任,這是──身上同樣流著雪野家血緣的我,唯一能夠回饋給他們的心意。」
哪怕大部分雪野家族的人不承認他的地位,就連藥師寺的長輩也不樂見他與雪野家往來,可是別人的想法都與他無關。至少他知道了,他是父母真心相愛誕生的子嗣,是千冬歲目光追隨的兄長。
不是宿命,也不是犧牲,只是單純地、想要為對方做點什麼的心情──只要他深深放在心裡的人也同樣的把他放在心上,只要他認同了自己存在的價值,那麼,他付出的一切就有了意義。
「會有這樣的轉變,也是因為冰炎吧。」夏碎微笑。
知道自己所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有人與他同行。於是終於可以不再畏懼,誠實的面對自己。
夏碎的表白讓人動容,冰炎不自在的動了動,忽然說:「你坐過去一點。」
雖然不明所以,夏碎還是往旁邊讓了讓。
「到這裡就可以了。」冰炎換了個姿勢,毫不客氣的枕在夏碎腿上躺下來。「這樣好多了。」
「冰炎,」夏碎哭笑不得。「我們還在雪野家耶,被人看到怎麼辦?」
「你不是說沒人會經過?」
「呃、只要父親不要突然開門的話……」
感受著冰炎靠過來的重量,夏碎眼神一斂。「我其實對你感到很抱歉……我的替身之術應該施用在你身上的。」家族是他放不下的責任,但冰炎是他全心全意喜愛的人。
「……不需要。」紅瞳直直望著他,眼神意外的認真。「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拿去保護好你的弟弟吧,然後顧好你自己。」
「如果有一天……」
「我在,不會有那天。」斬釘截鐵的答覆。
「唔、」他一頓,挑眉。「冰炎,你知道你這句話一瞬間多了好大一家子的責任要負嗎?」
「……那就麻煩你克制一點,不要太隨便替人著想了。」隱約還可以聽到模糊的咕噥。「幸好你只有一位兄弟。」
如果有很多兄弟該怎麼辦呢?夏碎彷彿可以預見冰炎疲於奔命的樣子,忽然間又想笑了。
「對了,如果你沒有要回無殿的話,今年要不要也來藥師寺家過年?雖然我可能抽不出太多時間陪你,但是我盡量。」
「今年我就不去了。」彷彿回想起來,冰炎嘖了聲。「都是褚那個笨蛋惹禍,我答應他媽媽要一起上遊輪過年,十天,西瑞也會一起去。」
還真是微妙的組合……夏碎不得不承認。
「那你就去過個普通人的新年吧,熱鬧一下也好。」反正他也只是不想放冰炎孤伶伶過年而已,來不來藥師寺家族過年不是重點。
「啊、」夏碎忽然想起什麼。「輪船之旅最容易出現艷遇了。很久以前有一部很有名的電影,雖然女主角已經有未婚夫,但還是跟男主角墜入愛河,所以船最後撞到冰山沉沒了。」
這算是另類的詛咒嗎……告訴他不要隨便上船。冰炎的嘴角幾不可微的一抽。
「冰炎,千萬不可以外遇喔。」
「……我才不會。」現在這個他滿意得很。
「好吧,有空我會去突襲檢查的。」夏碎認真的口氣讓他不知道是在說真的還是逗著他玩,只好一律無視。
他們在雪野家待了一下午,夏碎臨時接到藥師寺家族的通知有事去處理,冰炎就獨自回到黑館。睡前,他對著鏡子,望見自己與血親如出一轍的容顏,想起自家搭檔的心聲。
……血緣是羈絆還是束縛呢?
遲疑半晌,他慢慢觸摸上自己那撮血色的髮絲。
<font face=標楷體>……颯彌亞……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font>
於是,那一瞬間,父親溫柔如歌的呼喚,母親暖暖的笑語呢喃,彷彿就在耳畔輕響,跨越千年的時空而來。
──夾雜著泫然欲淚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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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了嗎?
想哭就到我懷裡哭吧wwwww(敞開雙臂)←靠
應該看得出來那部很有名的電影是什麼吧?笑
所以夏碎之後就跑去輪船上突擊檢查了(?!),
這可是原作有的橋段喔艸(並不是)
上次跟人閒聊,聊到”越懂事的小孩越壓抑”,
不知為何一瞬間就想到了夏碎。
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解釋替身,其實我也猶豫過,
猶豫的點不在於合不合理,
而是這會讓我覺得夏碎實在是超乎年齡的成熟懂事了,
畢竟他才十七歲而已。
以他的身世背景來說,我覺得他要理解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會讓我覺得........嗯、很心疼吧(笑)
血緣關係是無法擺脫的,
願不願意認同,要如何解讀,還是要看自己。
我想這是我無法接受千年組有超越友情以上發展的理由,
因為我希望學長是因為父母相愛而誕生的孩子,
夏碎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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