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27日 星期二

【特傳】水中花番外〈若如初見〉01

01

咳咳...這是延續《水中花》劇情的番外,
想寫許久,奈何近來坑品不好(?)=v=

冰炎和時守出任務的故事~



  冰炎在樹下等待公會指派的雙人任務搭檔。

  夏天的陽光頗有些炫人耳目的味道,他瞇起眼,看見黑髮青年走近。表情靜肅,身姿筆直。明明是飛揚跳脫的年紀,硬是看出幾分老成來。而青年似曾相似的眉眼,饒是處變不驚的冰炎殿下,仍不免一愣。

  「是你啊……」

  「我就知道老師不會看資料……」

  任務搭檔由公會指派,其實早就發至冰炎信箱,奈何這從不屬於冰炎關心範疇,因此錯失第一時間拒絕的機會。

  藥師寺時守咕噥。能夠見到冰炎固然欣喜,也有幾分忐忑不安,深怕冰炎不喜歡他跟著,直接把他趕回去──對於任務搭檔,冰炎殿下不假辭色在公會是出名的,否則不會到現在都沒有長期配合的固定搭檔。

  然而時守多慮,到底是曾經的學生,冰炎怎樣都擺不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臉色,而況還是……

  冰炎的眼神落到時守的白袍上,略略打量。「你平常有時間出任務?」

  他非藥師寺族人,卻因百年前與夏碎的緣份,被藥師寺家族代代奉為座上賓,至今仍保持一定程度的聯繫。許多族內慶典都會破例受邀,只是他因個人原因極少應允。因此他知道時守畢業後就回到家族開始學習接管庶務,碩大一個家族,非幾年功夫無法完全上手,現在應該是正忙碌的時候。

  時守赧然。「家族確實事務繁忙,不過族內長輩還滿鼓勵我多走走看看,因此隔幾個月都會抽點時間出來,以取得更高的袍級資格為目標。」

  其實一族之長的個人實力對於接管家族與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歷來家主也不乏普通人,只是數代之前出了藥師寺夏碎這樣的典範人物,之後自是人人都向他看齊。

  事實上,能夠順利外出是時守特別提出要求。畢竟不再是學生身份,脫離學院保護傘,獨自外出執行任務,安危是一大問題,時守軟磨硬泡,舉證歷歷,好不容易讓家裡鬆口。

  他費盡心思才取得白袍資格,怎麼甘心僅止於此。

  ──至少,總得距離那個人近一些、再近一些吧……



  「你已經知道任務內容?」

  「路上大致看過。」時守點頭。

  「那麼,這個任務交給你主導吧。」冰炎淡淡的說。

  「是、等等……啊?」時守吃了一驚。「老師?」

  「正好看你這幾年學到什麼。」

  對冰炎來說,出任務主要為了打發時間,可有可無。藥師寺家族名頭雖響,家主的人脈卻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趁年輕多歷練,對眼界有幫助。冰炎站在長輩立場,平時沒看到便罷,既然碰上了,總要檢視一下自己教過的學生進益如何。

  眼看冰炎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時守驚嚇之餘也有些哭笑不得。「哪敢讓老師配合我啊……」

  「這你別管,我們從哪裡開始?」覺得開場白已經講完了,冰炎殿下開始催促。

  「……老師認真的嗎?」時守啞口無言半晌,擠出這句,得來冰炎好大一個白眼。

  「快!」

  「……」

  結果什麼久別重逢、近鄉情怯,各種碰面之前的惴惴不安啊擔憂啊都自動在戲劇化的情境中退散了。時守機械式地從背包裡掏出地圖,抬頭看冰炎一眼,奈何對方完全沒有想要收回成命的意思,時守硬著頭皮開始說:「呃、那個……我們現在在這裡……」



  他們接的是一個找回失物的任務。

  幻界遺失了一批天然的珍貴水晶,盜採者闖入礦山,打昏巡守,等到幻界精靈發現,盜採者已逃之夭夭。幻界精靈擅長結界及幻術,不擅武力,因此只好求助於公會。

  依照慣例,冰炎和時守會合後與委託人在小鎮上見了一面。

  委託人是幻界派出的信使,是只帶著雙翅的小精靈。

  小精靈的翅膀忽閃忽閃,晃得時守有些眼花。

  「根據消息來源,這批貨很有可能會在卡悠里亞拍賣會上公開出售,幻界冀請冰炎殿下全力阻止。」訴說的聲音有些委屈。「姑且不論水晶在市場上的價值,其中幻惑水晶的原礦千萬不能流出去,會造成麻煩。」

  「嗯。」冰炎簡潔的應聲,像是知之甚詳。

  時守卻有些不懂。「幻惑水晶是不便宜,但好像並不真的那麼稀有?」

  小精靈似笑非笑看了過來。「小朋友能這麼想是最好的了。」

  時守臉一紅,他打從開始出任務就發現自己的輩份極靠後,守世界動輒是百年千年根基的種族,他區區一個人類根本不夠看。這精靈個頭雖小,但搞不好已經超過百歲,叫自己一聲小朋友算是客氣。

  冰炎替他解圍。「我的學生有大半時間都在家族理事,幻界隱居許久,不瞭解是正常。」

  「殿下竟然會帶學生出任務?」小精靈有些吃驚。「您可真對人族一往情深。」

  小精靈只是譬喻,冰炎沒覺得怎麼,時守聽者有意,內心就不自在起來。好在這話題一沾即過,他們繼續討論正題。

  最後,小精靈鄭重行禮。「一切就拜託冰炎殿下了。」

  言談舉止間,對冰炎很是信服。時守暗暗欣羨,他早知冰炎因為身世的關係許多人尊稱他一聲殿下,但那些尊敬、嘆服的情緒,肯定是來自冰炎經營多年的個人評價。

  事後,冰炎解釋。「就算是水晶,也有分等級,一般在左商店街可以買到的都是B級和C級水晶,拿來應付普通咒術也就夠了。真正珍貴的特A級水晶通常拿來豎立大型結界或許願,幻界很少外流。一來物以稀為貴,二來是風險考量。這次幻界丟失的就是這種等級的幻惑水晶,有價無市。」

  稀有之物自然會引得有心人覬覦,拍賣會又是三不管地帶,贓物在此脫手,秘密易主,誰也管不到。而願意為此花大錢的,除了極少數的收藏家外,通常都懷抱特殊目的,因此向來愛好和平的幻界是極不願意坐視這批水晶流向不明,誓言追回。

  說著,冰炎一轉口風。「接下來要怎麼做?」

  「又我?」時守苦著臉。光看剛剛小精靈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完全上不了檯面,對方肯把任務交託完全是看在冰炎面子。但他也算了解冰炎說一不二的性子,人家殿下都說輪到你表現了還能怎麼樣?「就……就想辦法把水晶追回來唄。」

  冰炎一臉「你可以再繼續說廢話」的表情。


  ……唉,在老師手下討生活不容易啊。學生時代都是冰炎說什麼他們做什麼,聽習慣吩咐;現在冰炎突然要自己帶頭出主意,身份上的轉換讓時守適應不良,加上他意識到冰炎那對紅眸一直注視著自己,平時尚算靈光的腦袋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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