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1日 星期日

【特傳】社交障礙 (夏冰夏)

舊稿補完,被我硬凹為情人節賀文了(喂)
因為我睏了所以鮮網就不發了,連部落格我也先不發了ORZ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兼新年快樂!





社交障礙


  約莫是國中時期,夏碎剛認識冰炎的時候,對方的表情不像現在這麼豐富,也沒現在這麼放鬆。

  無殿待久了,天天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兼之跟扇董事共處一室,要維持什麼好表情實在難如登天。因此少年時期的冰炎活脫脫就是師父傘的另一個翻版,間接導致夏碎剛開始跟他搭檔,光是猜測那板得死緊的嚴肅臉究竟在想些什麼就耗去半天。



  冰炎看著眼前的青椒,眉頭輕微一皺。

  「……」

  應該是不愛吃吧。夏碎想,把青椒夾進自己碗裡。



  冰炎眉峰緩緩聚攏30度,認真地凝視遠方。

  「……」

  應該……只是普通的沉思?手邊的書翻過一頁,夏碎沒去打擾。



  冰炎面無表情。

  「……」

  喜歡或討厭的機率各占一半,要有後續動作才能判定。夏碎在筆記上默默記下一筆。


  每天觀察冰炎的面部表情是夏碎鍛鍊思考力的方式。

  後來,竟也成了獨樹一格的默契。當他們有了新進學弟,夏碎一眼就能斷定冰炎的心理狀態這門學科引起了學弟驚為天人的感嘆。

  「──夏碎學長莫非是神?」



  到底都還年輕,脫離老人氣息濃厚的無殿,與生俱來的性格便張揚開來,冰炎的話逐漸變多。出現頻率依照先後排行是:「靠!」、「種了你!」、還有……「夏碎」。

  關於夏碎的句子全貌大抵是──

  「夏碎,出任務了。」

  「夏碎,吃飯去。」

  「夏碎,去圖書館?」

  「夏碎,走吧。」

  ……

  諸如此類,其實也沒什麼營養的句子。



  或許精靈族及獸王族的五感都很敏銳,冰炎很討厭嘈雜的環境,而夏碎從小壓抑慣了,話也不是太多。於是當他們湊在一起,常常是安安靜靜各做各的,互不干擾,偶有詢問對方意思的時候,也以眼神交流居多。

  最明顯的是團體報告,據說跟他們一起做報告的同學結束之後總會痛哭流涕,倒不是因為資優生跟平凡人的程度差異,而是那種沉默的氣氛使人抓狂。

  「──就是那種什麼都不用說就明白一切的感覺,可惡,這什麼氣場啊!」同學甲悲鳴。

  「好歹體貼一下普通人吧!」同學乙哭訴。

  「冰炎在瞪我冰炎在瞪我冰炎在瞪我……嗚嗚嗚嗚嗚嗚。」同學丙喃喃自語。

  ……冰炎沒在瞪你,他只是沒睡飽,眼睛瞇了點。夏碎在心裡默默為搭檔辯護,礙於他也不太會社交,因此整個場面大概是大家大眼瞪小眼上演無聲交流的畫面。

  會讓同學忍受這一切的原因,只為了期末成績單上高分過關的漂亮數字。幸虧如此,他們的人緣還不算太差。



  多年以後的某一天,當他們的國中同學遇上他們的大學同學,雙方聊起這對搭檔,徹底發生觀念上的歧異。

  「……你說的是那個斯文安靜講話會臉紅的夏碎和一個禮拜講話總和不超過七個字的冰炎?」國中同學瞠目。

  「……你說的是那個氣場強大不能胡亂得罪的夏碎和跩得二五八萬的暴力冰炎?」大學同學也瞠目。

  「我不相信!」

  「不可能!」

  他們異口同聲。

  ……時間果然具有滴水穿石的力量,是吧。

  不過對當事者而言,世界並沒那麼複雜,夏碎就是夏碎,冰炎就是冰炎,無論歲月變遷,他們總還是彼此心目中那個人。



  嘩啦嘩啦,冰炎將一疊信扔到桌前,夏碎抽空瞄一眼,不外乎水電信用卡帳單廣告宣傳單……兩人世界過太久,遠離社交圈,唯有受到這些例行瑣事打擾時,才平添幾分紅塵煙火氣息。

  至於任何疑似情書或信封上畫著愛心小花的信件,打從大學時代夏碎就再沒收到過。

  『──是敵人,就要全部殲滅。」冰炎如是說。

  雖然夏碎覺得冰炎的定義有點怪,不過老實說他也挺享受冰炎毫不掩飾的佔有欲,所以從未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同學會?」夏碎眼尖,看見冰炎從信件堆中抽出一封樣式不太一樣的邀請函。

  「班長特地打電話來。」冰炎說。

  夏碎等了等,沒等到進一步的解釋,索性自己拿起來看。

  「校友會……」他看了冰炎一眼,驀地就笑了。「你說怎麼這麼巧,一路同班到畢業。」這得是多少年的生活軌跡啊。

  Atlantis學院,那可是從幼稚園到研究所都有的大型教學機構。打從國中一路到大學畢業,實在很難說不是種緣份。

  「去嗎?」習慣性徵詢意見。

  「可以。」

  空間一直都只有兩個人,久了言語不再是必要性存在,於是回歸沉寂,兩人的對話風格也逐漸簡約,就連接任務時也無法避免。只是為什麼委託人對冰炎的寡言都冠以冷漠難親近的形象,夏碎卻是沉靜可靠好青年呢?

  冰炎瞅瞅夏碎那張溫煦如玉的側臉,深覺長相真是不公平。

  忍不住把話說了,引來身邊人噗哧一笑。

  「你竟然計較這個。」

  「不可以嗎!」

  「哎……」夏碎瞅瞅冰炎那張漂亮的人神共憤的臉,經歷歲月打磨,磨礪尖銳稜角,其實氣質再沉穩不過。「這只意味,委託人都很喜歡你。」

  有些人,太過喜歡,反而心生仰望,無法再逾越一步。

  「聽不懂。」他撇唇。人心複雜,也懶得懂。

  夏碎笑,悠悠:「若非我認識你許多年,只怕也跟他們一樣吧。」

  「不會跟他們一樣。」從來都不一樣。

  冰炎的語氣太過絕對,夏碎靜了會。「這是表白?」

  冷不防一愣,他硬梆梆吐出:「……當然不是。」

  夏碎也不失望,衝著冰炎笑,好像希望他表個態。「那……什麼才是呢?」

  冰炎鄙夷的看了他一下,是有沒有那麼愛撩撥人?

  好在他們雖然不善言詞,有些事,不用言語就做得到。

  例如,流連的唇畔,相擁的臂膀,戀人之間的溫熱呼息。

  「冰炎……情人節快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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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起來特別安靜的一篇
走寡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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