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因為一時萌到冰炎嚮導和夏碎哨兵的反差萌設定,就不小心撩落下去(?)
結果發現好難寫(哭著跑走)
原本很認真(很無聊)的想要把標題取名為〈哨兵崛起〉或者〈玩命嚮導〉(正色)
只想寫個短篇,不需要長,就像電影的劇場版可以演三小時那種!(what)
但用了一段時間不太正經的標題後
因為文章拖了有點久,終於老實地換上了比較正經的名字,個人稍微覺得有點可惜(喂)
而且又因為我還是很想睡覺所以又把文章貼個剪貼簿了事了(掩面)
哨兵嚮導設定,慎入之
真吵,黑暗轟隆作響,耳鼓一片嗡鳴。
夏碎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呼吸。
手心全是汗。他愣了會,這才想起目前處境。醫療班特別安排的靜室,房間不大,四面全是牆,窗戶緊閉,天花板落下的昏黃光線是唯一的照明。儘管只有一縷微光,夏碎還是可以清晰望見所有房間擺設:播放白噪音的法陣置放在角落,桌前攤著一本沒看完的書,窗台前原本還有個陶瓷花瓶,昨天被收走了──夏碎猜測醫療士怕他誤傷自己。
怎麼會呢,夏碎搖頭,失笑。藥師寺家族的人絕不會主動放棄生命。
房裡沒有鐘,秒針移動的聲音足以令他頭暈目眩。然而密閉的環境對人體有礙,總不成連作息都徹底混亂,因此房間光源也由術法控制,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分作幾個區段,光線強弱皆不同。夏碎估計現在應該是凌晨時刻,萬籟俱寂。
月見曾詢問他的意見,房間也可以佈置得更加擬真,白牆空蕩,可以投影畫面,比方這個時段,睜眼可以望見周圍遍布繁星,白天可以有小橋流水,據說有助心胸開朗,好過現在單調乏味。
夏碎笑著婉拒月見好意,再怎麼接近真實,也是假的。
──哎,五感太敏銳也是種麻煩。
說起這事,夏碎也覺莫名,所謂苦大仇深就是這種情況,要知道他好端端出了個任務,不知受到什麼外力刺激,昏倒醒來就被告知他覺醒了。
他是個哨兵。
任何一個守世界學院的學生都不會對這名詞陌生。守世界種族繁多,而在種族之外,另外又劃分出具有特殊能力的一群人:哨兵和嚮導。哨兵五感敏銳,嚮導精神力強,一般來說哨兵和嚮導會互相搭配,透過精神結合或身體結合的方式互相成為彼此的支柱,將能力發揮到最強。
……比方說,夏碎的搭檔冰炎,就是一位嚮導。
當然,結合並非強迫性質。時至今日,科研水準日益進展,守世界專出奇才,發明出各式各樣的符咒或替代藥品,早已少了這許多講究,就算不互相搭配,各自成家,也沒什麼問題。
夏碎沒覺醒之前也就普通人一名,還是跟冰炎搭配得挺好。
硬要說的話,哨兵和嚮導選擇在一起反而比普通人更加麻煩,一旦上過床就自動連結綁定,這輩子都跟彼此有關連,不能再更換伴侶。這對風氣開放、自由戀愛成習慣的守世界人來說,完全是戀愛直接進婚姻墳墓的路線。
當然也有些人不會這麼想,哨兵和嚮導互相搭配的能力加成還是很吸引人,好比原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因為結合而多出附加能力可以使用。相較之下,單純的搭檔關係反而遜色許多。
然而,對於現在的夏碎而言,高中生的年紀,實在很難去想像未來要跟唯一的那個人擁有專屬的連結,連「未來」在哪裡都還想像不到,哨兵的身份,對他只有困擾而已。
他要煩惱的事情那麼多,替身的抉擇、家族的責任、異母弟弟盲目的親近、學校的課業、袍級的任務……。這下可好,還要多一個,學習控制過度敏銳的五感。
以前只是人生無法自己控制,現在連身體也無法自己控制了。夏碎厭棄自己那無能為力的無奈感。
或許是他驟起驟落的心情大幅影響自身對能力的自控,他數次出現感官失衡的情況;加上剛覺醒的哨兵或嚮導最好有幾個月的靜置期,重新熟悉自己得到的新能力,因此夏碎接受醫療班的安排,乖乖過起這看似被軟禁的生活。
畢竟不是真的關禁閉,不能無視訪客,冰炎有時候會來看他。
其實冰炎並不該來,未穩定的哨兵和嚮導最好不要共處一室,嚮導身上散發的信息素有時會引發哨兵一些不理智的行為。
若是往常,夏碎肯定會阻止冰炎,但他現在累得不想多說。
「課堂筆記放你桌上。」冰炎說著,看夏碎無精打采的樣子,不覺有些擔心。「還是很不舒服嗎?」
以冰炎對自家搭檔的了解,夏碎是個不管真實情緒如何,力求在別人面前表現完美的一個人,現在連這層面具也丟失了,可見得夏碎的狀態可能比月見之前描述得更差。
冰炎也經歷過覺醒,知曉那過程絕不舒服,有點像短時間內資訊過載卡殼的感覺。在早期資訊不夠流通的時代,剛覺醒前的幾個月如果沒得到妥善的引導,甚至有的人會因無法負荷突如其來的刺激精神失常或誤以為自己精神失常,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夏碎從早晨就一直斷斷續續發著低燒,醫療班開的鎮定藥劑也沒有作用,此時正心情煩悶,聽見關心也不太想回應。冰炎見他不答,擔心之情更甚,走近幾步伸手就往夏碎額頭探去。
感受到異常的熱度襲來,夏碎本能的一偏頭。「……別。」
他們向來親近慣了,冰炎想不到夏碎會規避,頓了頓,一時竟有點反應不過來。夏碎內心似乎也知道不太妥當,又想不出任何話語解釋,於是只保持沉默。
氣氛剎時就變得有點尷尬。
最後是冰炎乾脆地縮回手。「你自己好好休息,有問題找醫療班。我再來看你。」
夏碎只能應好。
直到冰炎離開,夏碎才緩緩放鬆身體,下意識呼出口長氣。不知為何,明 明知道冰炎沒有任何威脅性,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他沒有在冰炎身上聞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他,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刻特別意識到冰炎作為一個嚮導的存在,他幾乎都想……
夏碎用力倒回床上,後腦傳來震盪的疼痛。他覺得他似乎是清醒的,又似乎沒有清醒過。
又過了幾天,夏碎沒有認真計算日子,對他而言,一天與十天並無太大差別,連窗外的風景都看不到。就算推開了窗,和風細雨的景致也猶如狂風暴雨一般。他沒興致虐待自己。
冰炎之前給他的筆記到現在都還沒看。
……忽然想到自家搭檔似乎一陣沒來,是上次對他的態度太惡劣了嗎。
夏碎發了會呆,想起冰炎唯一的代導學弟,也是個哨兵,比他覺醒得要早。嚮導資源被瓜分,令他一陣不舒適。以前寬容,是因為無關己身,屬於哨兵的嫉妒心正在發酵。
最後筆記本是月見送來的,厚厚一疊,顯然冰炎這陣子的出勤率很感動老師。但是……
「冰炎呢?」
夏碎忍不住追問,冰炎應該不至於對他小氣如斯?
「嗯……」月見欲言又止,婉言。「夏碎,冰炎的精神力固然強大,但你如此強烈地抗拒他,他又堅持要安撫你,他其實……會很不好受。」
縱然冰炎不是夏碎專屬的嚮導,還是會受到哨兵的情緒影響。他們搭檔在先,彼此已有情誼,夏碎精神如此不穩,冰炎每次靠近都像歷經狂風暴雨洗禮似的,浪濤洶湧,就算是個鐵人都會覺得累。
月見從不說沒意義的話,夏碎迅速捕捉重點。「冰炎怎麼了?」
「他出任務時能力失衡了。」月見嘆口氣。「人沒事,現在在醫療班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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