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熊熊發現自己最後一次貼文是七月的事情,
決定來把卡很久的這篇搞定,
ipaper不錯寫呀wwww,不過我實在應該買薄一點的size...
「冰炎,袍級是不是很閒?」青年瞅著不請自來的訪客。
時間一樣是深夜,地點是密林。自從上次在森林裡巧遇,之後三不五時都會遇到他。
青年飯後散步本是習慣,現在卻把氣氛搞得跟幽會似的……趕人也不是,不趕人也不是。
冰炎轉頭看著這個不吝惜發問的黑髮人類,從對方小心翼翼的試探語氣,得到些許自己似乎不太受歡迎的錯覺,這個認知讓他心下有些彆扭。
臉上依舊淡淡。「最近沒有新任務,還好。」
天曉得情報班為了翻出鬼族大本營,日以繼夜忙得覺都沒睡好,只差沒來個全員地毯式搜索。若是他們發現此時正站在鬼族結界外圍,把關係撇得很清的黑袍,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了。
冰炎不是故意藏私,青年的情況特別,站在袍級的立場,他很清楚公會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風格。夏碎的事情鬧上去,最穩妥的做法極可能是秘密處置。又因為他倆之間的搭檔關係,就算有什麼決斷,也會繞過他或他們的人脈網,他不可能把夏碎的安危交給別人。
無論鬼族,無論公會。
其實冰炎也想問青年很多事,例如在他身上發生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何會選擇鬼族,為何會……忘記他。但他想青年恐怕也無法回答。
曾經兩人的共通話題,共同經歷,令人艷羨的搭檔默契,眼下都不適合再提,這麼一想,竟然有些無話可說。
冰炎的沉默青年看在眼裡,他忽然說:「我們應該沒有吵架吧?」
「啊?」
「也許最後分別的時候,你對我講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於是我們不歡而散,間接造成我的失憶,你的內心充滿愧疚之類的……」
「……你的想像力可以更豐富一點。」冰炎沒好氣。「而且為何我要愧疚?」
「因為怎麼看我們兩個都是你脾氣比較不好。」
「靠!」
就某種程度來說,青年實在道出了真相。
冰炎有些忿忿不平。「我們已經很久沒吵架了。」
「所以是冷戰?」
「……」
接收到冰炎忍耐怒氣千刀萬剮的目光,青年驀地噗哧笑出來。「好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不告訴你。」
「……」
──他知道了,眼前的人脾氣不好,但對他有著罕有的包容力。還有,悶悶不樂的表情並不適合對方。
懷著有點愉快的心情告別那個據說是自己搭檔的人,青年也不知自己的情緒為何會因為小小作弄對方而感到竊喜。難道他的猜測其實應該顛倒?是因為自己惹對方生氣導致不歡而散,偏偏自己失憶了,連想算帳都不行才這麼無奈……
腦海轉著念頭,青年一時沒聽見叫喚,直到對方的影子落在月下進入自己視線範圍。
「喂!喂!」
蟲骨的聲音挺大,約莫是青年沒反應,更是扯開嗓子,驚走了樹梢上的夜梟,呼啦啦的翅膀拍打聲,讓夜色平添幾分喧鬧。
青年友善的回應招呼。「晚安。」
「上次聽人叫你夏……夏什麼的。」蟲骨一拍腦袋。「記性不好,都忘了。」
青年乾笑,覺得對方想不起來好像比較安全。「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那沒啥,同伴互相照應。何況我最討厭袍級了。」
「怎麼說?」
「還需要理由?」蟲骨雙目一瞪,三角眼幾乎吊在一起。「我們活得好好,就他們自詡正義使者。」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說話了。「打家劫舍終究不太好……」
「我們只是順從本能活著。」蟲骨奇怪的看了這個新來者一眼,料想他還沒融入他們的文化,需要一點時間。「世界接受我們,所以我們存在;但是袍級不能接受他們建立的『秩序』被破壞,所以介入世界的潛規則……他們才是真正的破壞者。」
青年一愣,依稀覺得蟲骨說的也滿有道理。順從本能活著,何錯之有?他究竟想站在什麼高度去區分對錯?他們是鬼族,他是人類,但就算是人類,也有貪婪自私的本性,一樣會爭權奪利。沽名釣譽比比皆是,甚至沒有眼前鬼族的坦白。
蟲骨開了話匣子,竟然是個話撈。可能平常沒多少同伴願意聽他長篇大論,再看青年默默聽著,顯然接受他的說法,當下好感度大增,笑著說:「雖然你很弱,不過沒關係,我會罩你的。」
說著,還拍拍胸膛。
青年哭笑不得的應了。
昏黃的月下,總算留得自己的獨處時間,青年挑了無人的角落,從懷中摸出一本小冊子,埋頭振筆疾書。
冊子上鉅細靡遺寫滿這段時間的遭遇。
他還年輕,應該不會有什麼記憶斷層或回溯的症狀。以防萬一,他還是把周圍的一切寫了下來,也避免真失憶了,下次見了冰炎叫不出他名字的慘況。
雖然他對搭檔一點印象都沒有,但那個人似乎真的對他挺上心。
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地方甦醒過來,連自己的名字及過去都想不起時,青年是有些絕望的,但他很快就發現他並沒失去自身原有的能力,所有的知識和生活水平都還在。
除了記憶。
他們說自己是那個誰來著……青年晃晃腦袋,有鑑於這個名字對自己很陌生,青年也不想使用,不然總有種竄改別人身份的感覺。
他是誰?為什麼會失憶?這些問題不僅別人想問他,青年也問了自己無數次,只是任他想破了頭,也沒有一個標準答案浮現。
當比申惡鬼王出現在他的眼前,青年幾乎是沒有考慮就跟著她走了,橫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去向,選擇一個容身之處似乎是必然。
冰炎的出現帶來過去的一絲曙光,只是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願意接受,那種感覺或許可以稱為近鄉情怯。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凡事必有其因果,他今天會置身於此,絕不可能是毫無理由,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的暗算,或者自己受了委屈負氣出走?在他還沒確定自己的出路以前,任何改變都是不明智的。
想得多了,又覺得額頭隱隱作痛。怎麼就這麼不得安寧呢?青年嘆息。
擱在手邊的冊子忽然碰上了什麼異物,青年低頭一看,是自己的手環,想起不久前才硬被塞了一個圓珠子進去,一時好奇,他敲敲手環,東西就掉了出來。
握在手中,珠子涼沁沁的,跟那個人烈火般的性子完全是南轅北轍,兩個極端。若是所謂搭檔的互補,他不會懷疑。
「……糟糕,記得冰炎好像教過我發動語的,是什麼呢……」
青年苦思未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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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篇作者也不知其所以然的文(?)艸
這是篇作者也不知其所以然的文(?)艸
好想在最後加一句:遠方冰炎恨鐵不成鋼中。
可憐的夏小碎已經不是過去的優等生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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