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02（冰夏冰）

　　鄰近的城市亂成一鍋粥。

　　遠遠就看見巨鳥盤旋其上，間或俯衝，撞擊城牆與建築，驚惶咒罵不絕於耳。

　　數刻之前，警鐘響徹雲霄，城市處處點燃火炬。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僅有少數人能夠反應過來。畢竟，他們向來警戒的是宵小或強盜，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可沒在大眾認知裡。

　　將亂局盡收眼底，夏碎一瞬間就有了決定。「學長，要麻煩你去安撫民眾，疏散人群。」

　　「那你……」

　　「我來對付牠們。」

　　「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這是我的判斷──屬於『黑袍』的判斷。」

　　話語衝口而出時兩個人都僵了僵，阿斯利安是為了夏碎要親上險境，夏碎則想這是多該死的既視感。

　　阿斯利安搖頭，率先退讓。「你真的不能再怪罪冰炎學弟了。」他打趣。「你們都一樣。」

　　夏碎張嘴，似乎想要反駁，最後只露出一個苦笑。

　　阿斯利安拍拍他的肩。

　　在夏碎的要求下，拉可奧把他放在塔樓頂端，隨即朝警備隊的位置飛去。這裡是城市制高點，居高臨下，可以看見主要街道上發生的事。

　　警鐘空蕩蕩搖擺，塔樓無人駐守。城市各處竄燒出或多或少的濃煙，估計空閒人手不是抵禦外侮就是支援滅火去了。夏碎遙遙望見阿斯利安以風刃逼退幾隻最靠近的哈耳庇厄，降落地面，開始與城市警備隊交涉。

　　確認阿斯利安能夠處理後，夏碎拉回注意力，打量如何對付這些人面鳥。

　　稍早在荒村對付哈耳庇厄的經驗告訴他，咒術效果有限，牠們的羽毛似乎有保護作用，力氣又足夠大到可以掙脫束縛。但，柔軟的部份仍是弱點，眼睛、喉嚨、腹部，任何羽毛覆蓋不到的地方。

　　地對空，冬翎甩並不好用，最有效的應該是……他忽然淺淺露出一個笑來。

　　眾所周知，他有個同父異母弟弟──雖然他有好長一段時間不願承認，但過於相似的面容讓血緣關係甚至無法成為一個埋藏於心的秘密。而，千冬歲的拿手武器是──

　　夏碎以掌心握住幻符，在心中回想著那把兵器的細節。片刻，符咒發出光芒，一把通體銀色黑色花紋的長弓出現在手中。

　　他掂掂重量，嘴角弧度加深。那是懷念……以及自信的光芒。

　　外人幾乎沒見過他用弓，但──頂著藥師寺家的少主之名，弓道本就是幼年嫻熟技藝的一環！

　　弓弦震動空氣，箭枝射出，一隻哈耳庇厄哀鳴一聲，墜了下去。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地面傳來驚叫，隔著距離有些失真。夏碎百忙之中低頭掃視來源，幾隻降落到低矮房頂的人面鳥歪頭打量地面奔跑的路人，微微掀起翅膀，似是威嚇。

　　阿斯利安遠在幾條街外，隨著警備隊淨空街道，驅趕人群到安全的地方，無暇注意此處。

　　一座城市，數十隻飛禽，兩個人能顧及的範圍終究太少。如果這時候冰炎能夠在場……

　　夏碎搖頭甩去不實際的念頭，正要彎弓搭箭，塔樓轟地聲天搖地動，他重重撞上石壁，細小的石塊及石屑簌簌落下，夏碎咳了幾聲，身後突然被陰影覆蓋。

　　甚至來不及回身，夏碎就勢一滾，避開偷襲。哈耳庇厄尖銳的爪子撲空，只粉碎幾塊牆磚，而後又飛起。

　　夏碎記掛著街道的狀況，摸索至另一個方向的石壁再度探頭，哈耳庇厄正在襲擊長街上的遮雨棚，攤販，旗幟，推車……針對大路上種種一切，俯衝，抓起，砸下。

　　……書上描述的哈耳庇厄這麼具有破壞性嗎？夏碎心裡掠過模糊的疑問。如果是，照理來說，這類生物應該早就被公會列入高危險族群，由各地的巡視者定期監管。

　　而不是像現在，突兀的集體遷移，攻擊所到之處的城市。

　　尖叫再度傳來，夏碎一驚，棚子底下還有人。聲音引起哈耳庇厄的注意，有一隻偏離原本的飛行方向，對準下方的噪音源。與此同時，他感覺頭頂後方也有隻人面鳥虎視眈眈，空氣中有浮動不安的氣流。

　　顧不得了，夏碎深深吸氣，探出半個身體，瞄準下方連射數箭，這次的箭頭他附著基礎的麻痺術及冰凍術，無法取其性命，但應該可以讓哈耳庇厄暫時喪失行動能力。重物擊毀的聲音，底下一片兵荒馬亂。沒空驗抽成果，凌厲的氣流朝背心襲來，他這次只能盡力旋身，右臂一陣撕裂般痛楚。

　　弓弦落地。

　　夏碎咬緊牙關，左手已抽出冬翎甩，迅捷綑住來襲者的頸項，用力一拉，飛行的身影一滯，夏碎也因為慣性的力道撲前，差點掉下塔樓。

　　不過，塔樓確實不能再待，絕對是有人面鳥正計畫性的撞擊這明顯的建物──另一個疑問，牠們有這麼聰明嗎？夏碎的視線與襲擊他的哈耳庇厄對上眼，他們正在拉鋸，哈耳庇厄灰褐色的眼睛似乎閃過嘲弄的光芒，以及戾氣。

　　夏碎後知後覺的發現這隻哈耳庇厄似乎比他先前射下的人面鳥體型大了一點五倍到兩倍，以至於牠張開翅膀時陰影幾乎可以覆蓋半座塔樓。束縛術沒讓牠困在空中，只讓牠行動變得較為緩慢，似乎發現自己掙脫不了夏碎的箝制，牠改變姿勢，向前俯衝。

　　持續不斷的震動，地板及石墻的縫隙正逐漸擴大。夏碎瞇了瞇眼，在哈耳庇厄俯身抓向他的瞬間，一個借位，翻至牠身上。

　　人面鳥發出狂怒的嘯聲，牠在空中掙扎，左右晃動飛行。也許牠是同類體型最大的，但不代表能夠承受一個成人在牠身上的重量。視角天旋地轉，夏碎也不好受，但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僅能用剩餘的力量牢牢地箍住牠。

　　掙扎的力氣逐漸減弱，哈耳庇厄終於失速，連帶夏碎一起撞毀一片城牆，墜落在上面。

　　沒有掩體遮蔽，傾倒的石塊重重砸在夏碎背心，幸好當時距離不高，身下的哈耳庇厄又首當其衝變成墊背，夏碎猜想自己暈過去了會，然後因疼痛而醒來。

　　「學弟──夏碎學弟──」

　　耳畔是阿斯利安焦灼的呼喚，夏碎勉力轉向聲音源頭，痛得嘶了聲。「學長……我沒事。」

　　「搞出這麼大動靜，怎麼能說沒事？」阿斯利安擔憂溢於言表。「能移動嗎？你的手得先止血。」

　　散落的石塊已被阿斯利安先行搬開，夏碎將還能動彈的左手交給阿斯利安，讓他半扶半抱把他攙起。

　　「現在……情況……」

　　「情況控制住了，別管這個，你需要休息。」阿斯利安打斷他。「如果你怎麼了，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對冰炎學弟交代。」

　　「別告訴他。」夏碎虛弱地笑笑。

　　「呃……」聞言，阿斯利安愣了會，之後苦笑。「有件事還來不及告訴你，不過……」

　　「嗯哼。」顯然有人不滿被忽略太久，慢慢踱向前來，雙手環胸。夏碎聽見那聲熟悉的喉音，不由得一僵，抬頭望去便看到自家搭檔黑如鍋底的臉色。

　　「……事態擴大，我們人手不足。來這裡的路上我已請求公會支援，剛好市中心有傳送點，冰炎學弟接到通知，特地把他的任務小隊全帶來，剛到不久……」阿斯利安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明智的決定不要介入兩人間。「我送你去治療所，再與城主商量如何善後。至於冰炎學弟……」

　　「學長，我跟你一起去見城主。」沒有望著夏碎，冰炎淡淡地說：「我先去看看其他人處理得怎樣。」

　　「……也好。」身為局外人，沒有資格說什麼。阿斯利安微嘆口氣。「等等我們市政廳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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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幾個禮拜哀號(?

再花幾個禮拜寫了初稿

最後再花幾個禮拜定稿

謝天謝地，我恨打架(X

冰炎: "Surpri...."

夏碎: "別告訴他。"

冰炎: "!!!!!!!!!!!!!!"

...所以說，

這種給別人驚喜突然出現不是人人玩得起滴(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