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以為上一篇就是完結了嗎(喂)
一股灰塵味。
以指腹抹去陳舊家具上的落灰,空氣充滿久未流動的凝滯氣息。夏碎說:「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收拾得很乾淨,不是匆忙搬走的。」阿斯利安同意,他屏住呼吸,拍拍身邊的木椅,坐了下來。這是他們察看的第五間屋子。「看起來沒有問題。不是什麼鬼族的陰謀。」
夏碎因為阿斯利安的答案嘴角微微一翹。關於人去樓空的村落他們都有些不好的經驗,但謝天謝地眼前任務不分屬其中,這意味他們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去判斷這次的任務。
公會接到巡遊者回報這個地區出現異狀已經耽擱了些許時間,一開始他們把這當成普通的自然災害,乾旱導致蝗災什麼的。但單純的天災絕對不是這些世代居於此的居民在短時間內紛紛搬走的理由──或者,徹底消失。保守起見,公會派了雙袍級前來確認情況。
他們來前已經在心裡做了最壞打算,正因為對黑暗氣息的熟悉,讓他們在踏入這裡時立刻鬆口氣。
其實很好分辨,這個村落荒涼,卻非腐朽,也許有異狀發生,遭受攻擊,但那與戰爭、死亡、煙硝、鮮血無關。風仍訴說平和。
當然,決定留在空屋裡過一夜實在不知道是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他們挑了間順眼的屋子,夏碎裡三層外三層下了防護術法,阿斯利安拍拍拉可奧的頭,囑咐牠乖乖待在庭院裡。
稍微把環境布置成可以暫歇一晚的狀態,夏碎坐在窗邊的長桌前,就著午後的光線塗塗寫寫。夏日晝長,窗戶過濾蒸騰的熱氣及刺眼的日芒,折射到皮膚上剩微暖的餘溫。光影村很方便,可是原始的自然環境最讓人感受到生活、生命,一切為之願意活著的東西。
阿斯利安探頭進來,敲敲窗板。「學弟,該吃飯了。」
夏碎一愣,趕快站起。「怎麼不喊我幫忙?」
「看你在想事情,想說不要打擾你比較好。」
「沒有,我只是……呃、習慣性想理清思路。而且冰炎出任務一向不吃東西,我忘記了。」
「冰炎學弟不吃,你也跟著不吃?」阿斯利安不贊成的說。
「怎麼可能,」夏碎失笑,「不過為了方便,通常在路上只吃乾糧。」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煮的東西可能跟乾糧差不多──畢竟周圍沒有現成食材可以加菜。唯一的好處是熱食。」
「我想那對我來說也夠好了。」
夏碎俐落地把桌上收拾乾淨,協助阿斯利安把碗放下。鑒於周圍一株能取食的植物都沒有,阿斯利安也僅能燒開井水,把隨身攜帶的麵餅掰碎泡軟,煮成一鍋糊糊的類似雜糧粥的東西,再添點調味料。
食物有些單調,但在忙碌過後,能有暖熱的食物下肚,仍令人感激──特別是不用自己煮的時候。
夏碎一定不知不覺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因為阿斯利安笑了。「照顧冰炎學弟很辛苦吧。」
「不會。」夏碎搖頭。「跟著他,我學到很多。」如果有人擁有更大的才能,為什麼不讓他專注發揮到極致呢?
「冰炎學弟在任務中嗎?」
「嗯,在阿思嘉島。算上時差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夏碎不假思索。
能夠這麼清楚搭檔的動向,代表聯繫得非常緊密吧。阿斯利安露出放鬆的表情。「你們能和好,說實在我也鬆口氣。」
「什麼?」
「先前,你非常氣冰炎學弟吧。」阿斯利安坦率地指出。「作為陪同冰炎學弟的同行者,你們疏遠,我也覺得有連帶責任。」
……如果,早在他考上黑袍前聽見這個話題,不、他根本聽都不願聽吧。但現在夏碎只能深深吸氣,然後把肺裡的嘆息吐出來。
「我現在也還是生氣。」夏碎說。生氣,憤怒,背叛,懊悔。「但我想……」他遲疑地把話頭停了很久,終於接續下去,莫可奈何。「我相信,冰炎已經盡他所能做到最好了。」
真相是他們都不好過。責任逼使少年成長。他沒有資格責備冰炎走得太快,追不上不過是他不夠強。
他曾想,沒有冰炎他也可以過得很好,必須更好。但是那個人回來第一件事又拉了他一把。
夏碎熟悉冰炎,是習慣鐫刻在骨子裡。冰炎不識夏碎,就只是順從某種直覺。
冰炎從來無法拒絕藥師寺夏碎,那也許是非得要用決絕手段道別的真正原因……不擅長說再見。
想得久了,就會從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母親的影子,家族的縮影。倘若有那麼剎那替身術徹底發動,他一死了之,冰炎承受的便是他當時所有情緒,嚴絲合縫。
如果冰炎無法改變他的抉擇,那他就不能怪罪任何一個人,包含冰炎。
「……雖說如此,但果然很難輕易原諒對方呢。」夏碎口風一轉,朝阿斯利安挑眉。「搭檔實在令人又愛又恨。」
阿斯利安彷彿想到什麼,咳聲:「附議。」
「所以偶爾換個任務搭檔也不錯,是吧。」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
阿斯利安做了飯,夏碎便堅持後續整理由他負責。水井就在後院,沒幾步路程。夏碎望望天色尚早,索性趁著視野良好時多汲幾桶水,晚點燒開當洗澡水用。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發現,重重的籬笆背後──有一張怪異的人臉正盯著他瞧。
「什麼人!」夏碎輕斥,急遽退後的同時摸出懷裡的符咒,化成小刀飛射而出。
人臉劇烈的扭曲起來,發出一聲長長的憤怒嘶鳴。
阿斯利安踏進後院時正好看見那個似人非人的形體伸出利爪,翅膀如鐵翼煽起,試圖衝出夏碎困住他的透明牢籠。他楞了愣,定睛細看,這才發現那是一隻巨大的猛禽,禿鷲的身體,長長的脖頸上卻安放著一顆人頭,捲髮如海藻般膩膩的披散在腦後,小眼睛凌厲的轉向狩人。
「那個是……」阿斯利安張口結舌。
「沒認錯的話,是哈耳庇厄。」夏碎說。手裡仍控制著術法。
哈耳庇厄就是人面鳥,個性兇惡,喜歡成群結隊,掠奪家禽家畜,毀壞莊稼,也有強盜鳥的別稱。
「正常的哈耳庇厄有那麼大嗎?」
「看來這是問題所在。」
夏碎悶哼一聲。結界正在鬆動,暴力讓哈耳庇厄的嘗試成功了。牠掙脫夏碎的束縛,在村落上方盤旋數圈,一飛衝天,混入天邊烏雲中。
不……不對,那不是雲朵。他吸口氣。「學長,我們頭上──有一群。」
慶幸的是,他們並非人面鳥的真正目標,這裡對騷擾者而言已經是過去式──估計那隻落單的哈耳庇厄只是好奇。但顯然一群移動中的哈耳庇厄正在尋找新目標。
「東西收一收,」阿斯利安呼喚飛狼。「通知公會支援,地圖,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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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篇的後半其實早就寫好了
但是前半因為要寫任務想到就頭很大,一直拖(X
幸好在我換了新的墨水顏色後終於開始有進度(到底
不幸的是因為最近我都在看翻譯文
感覺文風有點被帶歪了.......orz
但有文總比沒有好
咱看著辦吧=w=
很喜歡你的文~
回覆刪除寫得真的很好 : )
謝謝你:)
回覆刪除歡迎多來留言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