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每一寸相思都是灰 04（冰夏冰）

人年紀大了真的不能熬夜了QQQQQQQQQQQQQQ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夏碎能說的只有這樣，冰炎又什麼都不記得──冰炎頭一次深深懊惱，原來他錯過了這許多。

　　直到睡前，冰炎眼前都還縈繞著夏碎的表情。

　　──無怨無恨，只是接受。

　　倘若易地而處，他能夠做到夏碎這樣不計前嫌的付出嗎？

　　下課鐘響，夏碎順著人流走出教室。

　　冬日陽光再烈，風仍是冷的，只有正午時刻，可以享受到一點溫暖。夏碎一面回想課堂老師要求的實作練習，一面不經意地想著冰炎好幾天沒出現在他面前。

　　上次的談話似乎給冰炎帶來不少衝擊，最後冰炎帶著一臉需要好好思考的表情離開了，他不敢肯定冰炎是不是有在迴避他。

　　夏碎驀地腳步一緩，只因看到草坪上熟悉的銀紅身影。

　　半精靈懶洋洋坐在欄杆上，長髮隨隨便便紮著，低頭在跟褚冥漾說話。對方手裡拿著厚厚一疊習題，應該是在請教作業。

　　從自家搭檔聚攏的眉心來看，估計這件事已經持續一段時間，然而冰炎即使眉梢眼角寫滿不耐，也還是好好地回答問題──呃、忽略掉自家搭檔突然抬手重重巴上對方的頭和學弟一陣哀哀叫嚷的話，畫面還是挺和諧的。

　　學弟一扭頭注意到救兵，立刻哇啦啦地衝上來。夏碎依舊笑著說幾句場面話，把氣氛圓過去。

　　這時他注意到冰炎的視線。冰炎朝他做了個手勢，那是他們走一走的意思。

　　夏碎抱歉地把手上的講義還給學弟，不忘說如果晚上還有問題可以直接來房間找他。

　　冰炎不予置評的瞥他一眼，直到走得足夠遠，才哼聲。「你倒是對褚挺好的。」

　　「這是身為代導學長應該說的話嗎？」

　　「他的代導學弟都有自己的代導學弟了，你說呢？」

　　「明明對褚好的人是你吧。」夏碎笑笑。「有時候還真羨慕他呢。」

　　冰炎表情詭異。「你羨慕他被我揍嗎？」

　　羨慕──那種不涉曖昧的純粹互動。彼時能夠一心一意的仰望，單單純純的笑鬧。一旦跨越某條界線，尷尬已成必然。

　　果不其然，走了一段路，冰炎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你有想過，我們接下來要怎麼相處嗎？」

　　再直白不過的問句。夏碎微怔，腦裡模模糊糊掠過些許恐懼，冰炎會提出拆搭檔嗎？抿了抿唇，他說：「你希望怎麼做？」

　　「我現在是在問你。」冰炎有些無奈。

　　「……」

　　「如果你覺得困擾，或者不想我再靠近你……」

　　「冰炎，」夏碎觸電般打斷他。「我沒有！」猶豫一會，他補充。「……是有點困擾，但不是你說的原因。」

　　冰炎靜靜地望向夏碎。他大概可以猜測夏碎的心態。不想改變，不想放手，卻又迷惑於這樣矛盾的自己。夏碎珍惜他，珍惜他們之間的關係，近乎本能的不想失去。

　　如果用斬斷這樣的關係作為威脅，夏碎搞不好就因此答應也說不定。

　　只可惜，他也同樣地珍惜眼前這個人。

　　「夏碎，我想向你道歉。」冰炎說。

　　「……唔？」

　　「之前是我不好，太急著逼你做決定，沒有考慮過你的心情。」

　　「我說喜歡你，是認真的。我願意承擔對此所有相應的責任和改變……在你不會覺得不舒服的範圍內。」

　　「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冰炎有些侷促，要他講些剖白心聲的話，確實挺難為他的。

　　夏碎看了冰炎一會，到口的拒絕在見到冰炎眼中微帶的懇求時又嚥回去。

　　……仔細想想，這已經是冰炎對他短時間內第二次表態了。夏碎幾乎佩服起冰炎鍥而不捨的精神。向來天之驕子的殿下，冰炎是比較少受挫的，卻在他面前屢次碰壁，姿態放得一次比一次還低。

　　……捫心自問，他真的不喜歡冰炎嗎？

　　微嘆口氣，夏碎決定坦承一次。「冰炎……我是一個軟弱的人。」

　　「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那麼勇敢。那個時候，你提了分手，我們互相承諾會繼續做搭檔。為了能夠……好好的、做到這件事，我也費了很多力氣努力走出來。」

　　「現在你失憶了，說喜歡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份心情。若有一天，你回復記憶，後悔這個決定，我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的後悔，再傷我自己的心兩次。」

　　「如果你一直沒回復記憶……」夏碎慘淡的笑了笑。「誰能肯定到底會不會呢。」

　　「說到底，我沒那麼高尚。拒絕你，不是忠誠於先前的你，純粹只是我不想再受傷害。」

　　「冰炎，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無法信任的是我自己。現在你知道，我不會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了。」

　　冰炎一直默默聽著，沒有打斷。他知道夏碎這次真的沒有逃避，說的全是真心話。哪怕夏碎把語調壓抑得再平穩，也還是透出了一點情緒……他當時肯定不好過。

　　只是，這麼一來，他們之間就要無解了。

　　冰炎勉強笑了笑。「對不起。」

　　「不需要道歉。」總算把內心沉積許久的心情坦露出來，夏碎有種自虐式的解脫輕鬆，竟然還開了句玩笑。「盡管可以對我失望，你也會比較好受吧。」

　　冰炎搖了搖頭。「不會。」

　　「嗯？」

　　「夏碎，你一直待我很好，我是知道的。」冰炎慢慢地說：「我永遠都不會對你失望，只會感謝你。」

　　冰炎的說詞讓夏碎的微笑褪去些許，隨後浮起一抹苦笑和若有所思。「其實……冰炎你也有些變了。」

　　「嗯？」

　　「以前──更加的、嗯……無法妥協吧，更執拗一點。」而他，以前應該更加的惶然迷惑吧。

　　幾年過去，無論是待人處世還是個性，他們都稍微有了些許不同。

　　冰炎跟著苦笑。單單就夏碎這裡，打從回歸開始，他就受了很多挫折吧。人吶、哪有不成長的。

　　正恍神，突然聽到夏碎低聲一句。「……我會考慮的。」

　　冰炎猛地一個機伶，醒了過來。「你說什麼？」

　　夏碎被冰炎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遲疑地重複。「我說，你的告白，我會考慮一下，但不保證……」

　　他說不下去了，冰炎的眼神剎時一亮，讓他稍微思考幾秒應該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思及此，他強調。「在我答應前，你不可以動手動腳。」

　　……看來上次的壁咚吵架事件，在兩人心中都留下點陰影。

　　「那，可以約你嗎？」冰炎咳聲。「任務以外、也許只是走一走？」

　　夏碎古里古怪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書？」還是看了原世界的電視節目？

　　「夏碎！」冰炎抗議。

　　「……如果是接下來一個月的西洋魔法符文展，主題是『製符儀式需要的能量元素』這種，可以。」

　　想想夏碎的愛好就那些，冰炎十分認命。「我去買票。」

　　「不用，票早就訂好了。兩張。」

　　「……你早就打算要找我去看了吧。」

　　「當然，不過我原本是打算找『搭檔』陪我的。」夏碎瞄冰炎一眼，算是承認冰炎搭檔身份外的另一個追求者身份。

　　本來以為必須死心，突然間來一個絕地大翻盤，又可以抱持期待。冰炎心知夏碎終究對他心軟一回。

　　看著夏碎清秀的側臉，冰炎心下喜歡，忍不住喚：「夏碎。」

　　夏碎沒有回望，扮了個鬼臉。「接下來就看你的誠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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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我：夏碎要怎麼追？(眼神茫然) 其實我發現我沒有追過夏碎
友：(跟著茫然) 對耶，好像每次一告白就答應了

part.2
友：這冰炎竟然如此成熟 (吃驚)
我：他再發脾氣就追不到人啦=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