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21日 星期日

【特傳】每一寸相思都是灰 01(冰夏冰)

上次那篇據說是白色情人節賀文,
這篇據說是愚人節賀文來著……(靠,拖真久

本來還會拖更久的,
但是發現昨天是5/20,想說好唄是個有彩頭的日子看能不能更新一下,
於是在打完周末的日常御魂後(沒有人關心這個)把開頭補了補

因為這篇的步調有點磨嘰
我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盡頭……(X
目前預計4-5篇完結




  夏碎搬進黑館的第一個週末,黑袍們幫他辦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歡迎晚會。美其名歡迎新成員入住,但冰炎怎麼看都覺得這只是找個名目滿足大家飲酒作樂的心情。

  為表誠意,奴勒麗拿出家鄉產的水果酒,蘭德爾也宣稱從他的酒窖中精選幾瓶百年佳釀,芳香馥郁,但想想他們的原產地──惡魔和吸血鬼的故鄉──嗯,希望別添加什麼奇怪的原料才是。

  不過嘛,除卻妖師學弟,在座都是黑袍,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一杯酒真算不上什麼事兒,加上都是熟人,氣氛非常輕鬆愉快。

  倒是夏碎身為名義上的主角,少不了被人灌酒。夏碎不好意思拒絕,來者不拒,被起鬨著喝了不少,饒是他自詡酒量不錯,酒過三巡後也不由得微醺,不得不靠著椅背歇息。

  褚冥漾乍舌的看著場上一片歡樂,尤其酒癮上來,黑袍開始輪番分享他們接過最奇怪的任務,各種匪夷所思,曲折離奇……褚冥漾再次感受到黑袍非人的一面。

  突然間,他想起有件事忘記跟冰炎說,連忙轉頭。「對了,學長……」

  話剛出口,又嘎然而止。冰炎對他比一個噤聲的手勢。

  褚冥漾一愣,定睛一看,夏碎不知何時靠在冰炎一邊的肩膀睡熟了。

  也許被褚冥漾近在咫尺的聲音擾到,也許是冰炎動了動,夏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唔……我睡著了?」

  冰炎瞪褚冥漾一眼──後者摸摸鼻子,表示特別無辜。好在冰炎注意力很快放回夏碎身上,放輕聲音。

  「對,你要不要回房間?」冰炎瞥著眼前可能鬧到三更半夜的一群人,覺得夏碎繼續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嗯……也好。」夏碎晃了晃腦袋,此時他仍不太清醒,憑著本能向前走,險些被樓梯絆倒。

  「夏碎!」冰炎趕忙伸手扶住他,見夏碎不太舒適的蹙著眉,有些困擾的嘆口氣。「不是說酒量還不錯嗎……下次不准喝這麼多了。」

  這種情況他不太放心把夏碎一個人扔回房間,想想還是……「去我房間睡吧。」

  「不用啦,我……」又一趔趄,夏碎掛在冰炎臂彎呵呵笑。

  冰炎撫額,不再浪費力氣和一醉鬼溝通。夏碎平常有禮自持,要見他失態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能夠考上黑袍,取得入住黑館資格,表面上不顯,內心也是極喜悅的吧……

  半扶半拖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床,冰炎也出一身汗。好在本來就是宿舍內活動,大家穿著都休閒,夏碎直接睡覺沒啥問題,但冰炎仍對夏碎身上的酒氣皺眉。

  沒更好的辦法,冰炎擰溼熱毛巾稍微幫夏碎擦拭一下臉,熱氣似乎很能讓夏碎放鬆,沒一會就睡得熟了。

  ……嗯,這種越來越會照顧人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冰炎內心有點彆扭,但想到自己在夏碎那裡蹭吃蹭喝得更多,吃人嘴軟,好像不該抱怨。

  他出神地坐在床沿看著夏碎的睡臉。幽微的光線,不影響半精靈良好的夜視力。人類的輪廓清秀雋雅,其實是很耐看的類型。安睡的模樣乖巧,看久了,也覺寧靜適意。

  彷若冥冥之中有股力量驅使,冰炎慢慢伸出手,指掌輕輕撫了撫夏碎的頰側。肌膚暖熱,比平時溫度略高。吐息間又帶點淡淡的酒香,微微醺然。

  然後……冰炎被自己的動作嚇醒了。

  ──他在做什麼?趁搭檔意識不清時吃他豆腐嗎?



  夏碎隔日便嚐到酗酒的報應。

  在自家搭檔床上醒來,不是頭一遭,但有鑑於他們現在的關係,以及前一晚自己醉到不分天南地北,應該……呃、沒對冰炎有什麼逾矩的行為吧?

  夏碎對自己的酒品有信心,但對自己的人性沒信心。

  下意識瞄了棉被底下一眼,衣著完整。夏碎鬆口氣,隨即又因自己的想法有了隱隱的罪惡感。

  這副模樣正好被進房間拿東西的冰炎看見,誤以為是宿醉不適,挖苦他一句。「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這麼多。」

  夏碎抬眼的樣子頗有些可憐兮兮。他現在確實口乾舌燥,頭也有點發暈。

  冰炎被他看得心中一軟,間接想起昨夜的行徑,指尖彷彿殘留夏碎頰上的觸感,幾乎令他……打住。怪異的心虛湧上,冰炎掩飾般低下頭。

  「那個,我去餐廳買午餐,順便幫你帶個便當吧。」

  「嗯……麻煩你。謝謝。」

  冰炎匆匆來去,夏碎發呆了會,嘆口氣,又躺回去。放縱自己難得的賴床。

  人吶……如此矛盾。想要更多而不可得,放棄卻也沒有變得輕鬆。



  姑且不論兩人檯面下各自晦澀不明的小心思,大抵他們能夠成為搭檔,個性天生就有契合的地方。最初的彆扭和尷尬過去之後,觀察對方好像沒有特別的反應,於是便恢復若無其事,該幹嘛就幹嘛。

  ──肯定不是遲鈍或逃避現實的緣故。

  冰炎從踏入學院的第一天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任務狂,夏碎跟他搭檔久了,經手的任務多如牛毛,後來也養成個不接任務就不對勁的習慣。特別先前養病太久,導致一旦得到自由,簡直恨不得時時為公會獻身。

  生活終究無法圍繞一個人為中心運轉,當世界足夠遼闊,足以沖淡一切不合時宜的念頭。而要等到下一個剎那回首,燈火闌珊,又不知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好不容易忙裡偷閒,挑了個兩人都有空的假日,湊一起吃飯。夏碎對冰炎總是囫圇解決一餐頗有微詞。忍了幾次後終於告訴冰炎,可以來找他。

  「聽說精靈兩百歲才成年,萬一吃得不夠營養可能永遠長不高。」說著,瞄一眼某人耿耿於懷的身高。

  「藥師寺夏碎!」

  冰炎嚴厲批判這種挑痛腳踩的好心建言,惹來夏碎連聲輕笑。

  口裡說笑,夏碎手上仍忙個不停。他借用黑館的廚房,親自下廚,食材甚至早上才去超市採買回來。冰炎覺得夏碎不需要那麼麻煩,但夏碎理所當然說他喜歡。

  夏碎喜歡煮東西冰炎知道,但冰炎有幸陸續吃過幾次夏碎分給他的便當,看得出夏碎是費了心思的,總覺得如果不是為了他,一個人可以弄得更簡單。

  ……那種熟悉的難受感又出現了。冰炎不知道從何定義這無以名狀的情緒,只知道在與夏碎的相處過程中,時不時會湧上心頭。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接受了一個人對你的好卻無以回報的心情。



  「最近任務順利嗎?」

  「嗯……」夏碎頓了頓,沒有立即回答。

  冰炎挑眉,無聲詢問。

  「跟任務無關……嗯,也許有一點關聯。」他苦笑。「你知道,我是新晉黑袍,資歷尚淺。」

  冰炎唔了聲。「有人給你臉色看?」

  「倒沒有……就是不太服氣吧,」想一想改口。「算了,差不多就那個意思。」

  這事很常見,對冰炎以前來說是家常便飯,到現在也偶爾會遇到。不是每個守世界居民都受過正規高等教育,年紀輕輕就考上袍級畢竟是少數。紫袍還好,偏重輔佐,黑袍要下決斷,發號施令,完全是眾矢之的。夏碎長相清秀,又不喜歡與人爭執,在威信還沒有累積起來的初期,確實容易被找麻煩。

  但,到了黑袍這個階段,已經不是「身為某某人的搭檔」這種身份能幫得上忙了,夏碎只能靠自己。

  見冰炎眼珠一轉,夏碎搶著打斷。「別跟我說打到他們服氣為止……我不是你。」

  「嘖,不是挺能打的嗎……」

  「不就是打不過你嗎。」夏碎無奈地白他一眼。

  冰炎笑了幾聲,收斂神色。「對付這種人,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永遠都會有人對你有意見,但是規矩在那裡。夏碎,不要怕,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是……如果是因為我約束力不足惹了禍……」

  「那就更不用放在心上。」冰炎止住夏碎的自我質疑,認認真真看進對方眼裡。「做你該做的事,說你該說的話,如果這樣還有問題,那不再是你的責任。」

  「你能考上黑袍,代表你付出比別人更艱苦的努力,沒有絲毫僥倖懈怠。你該為自己感到驕傲。」

  冰炎的話語直白有力,毫無猶豫。夏碎幾乎可以想像,冰炎面對他人的反對意見,秉持怎樣堅定無偽的態度。鐵定令人氣得牙癢……卻不免為之心折吧。

  低頭默想許久,盤旋數日的陰霾終於有了消散的方向,夏碎慢慢露出笑容。「我試試看吧。」

  愣愣地盯著夏碎上揚的唇角,冰炎內心敲響悠長的警鐘。這一刻,他懊惱地想──他果然還是喜歡笑起來的夏碎。


  ──還有,原來他真的喜歡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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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這是一篇當我喜歡你時你不喜歡我
當我放棄了你卻喜歡我的故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辦捏(你個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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