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大家聖誕節快樂!!!owo
「……我不想學。」青年說。
自冰炎有記憶以來,夏碎就是個認真到拼命的好學生,他渴求進步的心,有時連冰炎都甘拜下風。
因此,現在的狀況有點超出預期。
冰炎拿著樹枝在地上畫結界的手頓了頓,有那麼幾秒以為是幻聽,但青年的聲音再度傳來。
「學這個沒什麼用。」
半精靈拿出他生平最好的耐心。「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至少學會自保。」
「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沒人試圖傷害我。」青年皺眉,試圖講道理。「冰炎,你太憂心了。」
那是因為鬼族不知道你是那個紫袍……見鬼的怎麼會不知道!冰炎差點破口大罵。他們從學生時期就是雙人搭檔,栽在夏碎手上的鬼族沒有千兒也有八百,並沒有比冰炎好到哪去。實話是,他們都不無辜。
冰炎抿起唇,表情肅殺,生人勿近,可惜對青年免疫。說來奇怪,無論眼前這個人對他有無記憶,似乎總是能夠挑戰他的底線。
青年決定換另一種方式說服。「何況,冰炎,你有想過,半調子的我或許會更危險嗎?」
「……」
「如果鬼族像你一樣對力量敏感,那麼,擁有力量卻不純熟的我,就會是優先下手的對象。但,倘若我毫無力量呢?或許這反而是護我平安的保證。」
「……鬼族不是同情弱者的種族。」他煩躁地開口。
「但是我很弱,而我也平安到現在了。」他反駁。
冰炎沉默地望著眼前一步不讓的青年,心裡想的卻是那些曾評論紫袍藥師寺謹小慎微的人,都該來聽聽這種膽大包天的言論,眼前的人類能力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依舊能夠讓他驚異。
「冰炎,要是……」青年有些遲疑。「要是我無法恢復為你們口中的那個藥師寺夏碎,你們會……呃、很失望嗎?」
他低下語氣。「儘管你們都說那個是我,但在我心中,那只是跟我長得很像的陌生人,我們甚至擁有不一樣的記憶和價值觀……」
冰炎有些愣愕,在他心中,這個人原原本本就是夏碎,只不過少了一段記憶,但如果夏碎並不認同自己,或者他覺得現在過得比以前還要好呢?
他突然覺得他給對方太多自由,那是超出控制範圍的感覺,並不好受。
「冰炎,你在生氣嗎?」
回神,他對上青年忐忑的眸。
「……我沒有。」
「……」
冰炎悶悶地說。「我從來……沒有想要你成為誰。」
他們一同成長,求學,搭檔,彼此的生命早已密不可分。
他沒有想過追著一個人跑的滋味,沒有想過對方不再把他放在首位的滋味,沒有想過……即使沒有吵架沒有不愉快,還是不得不面臨分離的滋味。
「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冰炎面色沉沉下了結論。
「什麼?」
「遇到危險的時候,呼喚我的名字。」
「呃……」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冰炎毫無玩笑的意思,他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透明水晶,喃喃自語了一些青年聽不懂的句子。隨後,水晶碎成粉末,發出點點微光,漂浮在他們兩人周圍,旋轉了幾圈後消失。
「你有危險,我會知道。」
冰炎湊近他,那對總讓他隱約覺得熟悉的凜冽紅眸深深望進他的眼裡、心裡。青年不自覺屏住呼吸。
他聽到冰炎說。
「我沒有想過限制你的追求。你要記住這點。」
然後,記得要回來。
「──你的身上有精靈的氣息。」青年經過身邊時,安地爾忽然說。
青年的心跳了跳,佯裝無辜的回望,好在安地爾似乎沒有追究的興趣,自顧自延伸了話題。「每個人果然都會有一兩個精靈好友……他們似乎天生就懂得跟別人做朋友。」
這句話隱含的意思……
青年微訝的眼神逗樂了安地爾。
「別看我這樣,我也有過精靈朋友,雖然他的下場不太好。……凶手不是我。」他思考了會。「不過大概跟我也脫不了關係吧。」
……一句話可以不要分幾段才講完嗎。
「你知道吧?精靈死亡會回歸主神懷抱,所以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安地爾用一種近乎憂傷的憑弔語氣,就連青年都無法分辨其中的真假。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青年衝口而出。
「問得好,」安地爾竟然點頭。「我也不知道。」
「……」
「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不是鬼族。」他神秘兮兮地說。「不過我之所以在這個地方,代表我的波長是跟這個種族靠攏的吧。」
「鬼族的天性是破壞。」他聳了聳肩。「你怎麼能期待我做點好事呢?」
「但是……他是把你當朋友的吧?」青年莫名有點生氣,連他都不知道那種忿忿不平從何而來。
或許因為他的搭檔是精靈,他直覺不喜歡聽。
「當他接受鬼族陣營的我為友,就該預見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他悠悠下了結論。「如果他不是精靈,而是鬼族……也許我們的友誼可以維持得比較久。」
或許是錯覺,青年竟在安地爾眼裡看到交織遺憾和可惜的神色。他想再看得更仔細一點,卻什麼都沒了,安地爾恢復一貫的戲謔。
「幸虧你是真的失憶了,不然我就殺了你。」
「……你肯定我不是裝的?」
「嗯,」安地爾點點頭。「我認識的那個人類最討厭我了,絕對不肯跟我靠這麼近。」
「但我現在也覺得你挺討人厭的。」青年老實說。
安地爾罕見地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人類真是太有意思了,亞那小孩真是挑了一個好有趣的搭檔。我看你就留在這裡吧,嗯,介紹你投入耶呂陣營如何?耶呂的要求,比申不會拒絕。」
青年間接有種八卦得到驗證的感覺。但他堅決的說:「我不要。」
就連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屬於這個地方,還可以屬於多久。
無可諱言,冰炎的存在讓他動搖。
像是對青年的反應毫不意外,安地爾懶洋洋坐回原位。「等你改變主意,耶呂家的大門為你而開。現在我覺得你很有潛力,」他笑嘻嘻。「來跟我們一起征服世界吧。」
青年望了望天,頭次覺得失憶前的他討厭安地爾是很能夠理解的。
==
這是一只會跟別人說「我討厭唸書」還有「我討厭你」的夏小碎wwwwww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