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終於完結了,灑花兒!
「……藥、藥師寺夏碎!」
熟悉的聲音,兩人齊齊望去,幾個鬼王站在後方缺口處,正朝這裡指指點點。他們接獲呈報,出來看情況。
比申驚訝的紅唇微張,一手抖抖指著青年執鞭的手。「我……我竟然撿了一個敵人回來……」
「靠!」耶呂和景羅天異口同聲。
──現在才認出來,敢情還是看到熟悉的武器。
青年見比申大受打擊,不由得有些歉疚。「我不是故意的……」
「早就該認出來了……」冰炎無語。跟敵人講這些做什麼。
不必要的廢話太多了,閒雜人等也太多了。冰炎打量周遭,千冬歲帶的人不少,應該不會在鬼王手下吃虧。
心念電轉,已有了計較。
「夏,走了。」冰炎朝青年伸手。
青年一時有些恍惚,在他並不是那麼清晰的記憶中,彷彿也曾經有人毫不猶豫地朝他伸出手來,帶他離開僅有家族血親存在的世界。
掌心的溫度,一定很溫暖吧……
幾乎是下意識遞出手。握住,就緊緊不放。
「千冬歲,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冰炎帶著人兩三下躍出戰團,聽聲音竟去得遠了。
「嘖!」千冬歲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氣死我了,不負責任的學長……」
「換句話說,也代表學長信任你吧。」褚冥漾打圓場。
「算了,算這些鬼族倒楣,正好拿來發洩。」召出破界弓,隨手拉開面具,是張帶著自信的少年表情。
「漾漾,萊恩,喵喵,我們上!」
「知道了!」精神抖擻的清脆應和來自幾個角落。米納斯,夕飛爪,騰火……形狀特異的幻武兵器成形,俐落的加入戰團。
「啊啊──這種討人厭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指揮周圍的鬼族向前遞補,耶呂火冒三丈,同時也有一股不甘受辱的豪情壯志在內心形成。「景羅天,我們並肩上!」
四下一望。「萊斯利亞,怎麼只看到你?殊那律恩呢?」
萊斯利亞好生抱歉。「主上他正在PK,走不開身。」
「……袍級都打到眼前了,真人PK他不要。去!」回頭砸爛他電腦。
「那比申呢?」
景羅天悄悄附耳。「她好像受到非常大的打擊,這會兒還在喃喃自語呢。」
「這……」這世界真是太瞎了,鬼王都不鬼王了。
「我看等等你去安慰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唉,好啦好啦。」環顧左右,耶呂頓時覺得十分蕭索。「看來只剩下我們了。」
「耶呂老大,還有我們!」蟲骨躍了過來,在他背後還跟著一個。
「艾比希蕾克!」耶呂有點感動。
瀨琳說:「算我一份。」
「人家也要參加。」凱瑟琳嬌滴滴的聲音。
「唉,」安地爾嘆口氣。「本來想趁亂溜走的,但別人這樣大剌剌欺上地頭,傳出去要怎麼混?」
「你們……」
突然覺得這才是江湖啊,這才是人生啊。高處不勝寒冷了很久的耶呂找到了身為鬼王的意義,作亂就是他們的本能啊。
「既然這樣,大夥一塊衝殺出去吧!讓公會的人瞧瞧,我們不是好惹的!」
「──不是好惹的!」鬼眾齊齊吶喊,衝了出去。
這場大規模的混戰打了將近一日夜,打得昏天黑地,拆房子掀瓦子,事後回想起來到底為何而打,沒人說得出原因來。
只記得──打得真爽。
由此可見,暴力的鬼族跟暴力的袍級只有一線之隔,人鬼殊途,其實殊途同歸啊。
此時,無意間促成雙方人馬大型火拚的罪魁禍首,已經不知跑哪裡敘話了。
這個擴及一整個鄉鎮的災難,到了公會的報告書裡只剩寥寥數字。
「──肯爾鎮遇襲,疑有大批鬼族駐紮此地,然而袍級一到場,鬼族均望風而逃。天祐公會,天祐人間。」
報告書被摔回到眾人面前。
「你們這麼一大群袍級,都在睜眼說瞎話嗎你們!」
一指冰炎。「黑袍帶頭作亂!」
又指千冬歲。「情報班欺上瞞下!」
再指向褚冥漾及萊恩。「白袍聚眾滋事!」
瞪著米可蕥。「醫療班唯恐天下不亂!」
「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會長……」千冬歲清清喉嚨,代表發言。「您的成語用得真好……」
「……」
「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您真不虧是公會的會長,公會在您的帶領之下聲勢如日中天,我們都心誠悅服的沐浴在您的光芒底下,那無法仰視的燦爛光輝……」
「……真的嗎?」憤怒好像有減緩的趨勢。
「真的。」幾個臉皮厚如城牆演技出神入化的袍級用力點頭,直把在人群後尚未回復記憶的青年看得目瞪口呆。他真的沒有走錯地方嗎?
離開前他悄悄一拉冰炎手臂。「你們平常都這樣說話嗎?」
冰炎望了望他,突然露出有些惡劣的微笑。「你知道嗎?千冬歲剛剛說的那些話,平常都是你在負責發言的。」
「……我可以不要回歸嗎?」這個地方比鬼族更奇怪,怎麼覺得鬼族陣營還更有人情味一點呢……
正事解決,接下來就是敘舊時間。
「嗨,聽說你是我弟弟。」青年落落大方朝千冬歲伸手。「真的很抱歉我現在還什麼都想不起來。」
「……」褚冥漾有幸在現場觀看了這表面和諧內心充滿違和感的一幕。
千冬歲似乎十分不習慣這種親人相見歡的場景,但這終究是內心盼望許久的,戰戰兢兢雙手握上,怯怯地說了聲:「……哥。」
褚冥漾默默地看著好友在青年被冰炎帶走後依然在原地發愣許久,然後眼中一點一滴迸出熱烈的神采。
「漾漾,你剛剛有看到嗎?」
「……有。」
「這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紀念的一天!」
看著千冬歲一副世上只有哥哥好的樣子,褚冥漾吞下到嘴邊的吐槽。算了,就讓好友高興一下吧。
大家都不容易啊。
冰炎學長,夏碎學長,你們也辛苦了。
此時,已經聽不到後方對話的兩人並肩走在小路上。
青年仍然有些擔憂,欲言又止。「如果我一生再也恢復不了記憶怎麼辦?」
冰炎笑而不答。
過去的那個藥師寺夏碎思慮過深,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而活。或許,在喪失了所有記憶後,現在這個會碎碎念講冷笑話,會大膽質問一些問題,會偷懶不想學習的夏碎,才是最初最初本質上的他。
「眼睛閉起來。」
「為什麼?」竟然還要問。
冰炎無奈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眼眸,後者頂著一張無辜的臉望著他,他們的距離近得都可以數清對方的睫毛。
──你沒聽過,接吻的時候要閉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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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親在額頭,
因為夏小碎眼睛睜得太大了(被打)
最後鬼族那裡彷彿少年漫畫的情節讓我寫得開心無比wwwww(喂)
之後應該還是有後記吧,待我想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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